“既是没什麽,怎地还脸红了?”
徐素湘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烫得很,她低着头,视线正对着裴放的下半身,想起刚才听来的浑话,不由捂住了脸。
裴放更纳闷了,见她扭扭捏捏不肯把手拿下来,他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坐在了椅子上。
见她还不肯撒手,他无奈叹了一声:“可是外面有人传你的闲话?你告诉我,我亲自去找他算账。”
徐素湘闻言放下了手:“传我什麽闲话?”
这下轮到裴放说不上来了。
那日因为礼王恶意污蔑,素娘不得不说出自己还是完璧之身来自证清白,自那之後,他时不时就能听见一些风言风语。
不是说她笼不住夫君,就是笑她老姑婆。
裴放不愿说出来令她难受。
“没传什麽。”他岔开话题道,“圣上派往鄂州的人马已经传信回来,今日朝中大臣为怎麽处置礼王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徐素湘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皇上会处死他麽?”
“不好说。”裴放摇了摇头,“皇上本就偏爱礼王,加上这段时日丽妃没少哭求,恐怕就算皇上当初想过要处死他,如今也动摇了。”
徐素湘哼了一声,在心里骂了一句“昏君”。
裴放捏了捏她的鼻子:“可不能骂出声来。”
徐素湘拿开他的手:“你歇一歇,我去叫人传饭。”
那日之後,元兴皇帝恢复了裴放武安侯的爵位,府邸也原样赐还,因鄂州一事他到底有功,还升了他的职位。
他如今是兵部侍郎,连升两级,也算是皇帝给他的一点补偿了。
回府後,徐素湘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兵马司领回了红菱的尸身,将她安葬。
翠竹和青松赶回来时,一切已重新步入正轨,两人心情很是复杂,侯府还是他们离京前的那个侯府,但有些人却永远不在了。
尤其是翠竹,哭了两日,眼睛都哭肿了。
徐素湘原本好了些,又被她带着难受起来。
要不是裴放私下里点了翠竹一句,她可能到现在还走不出来。
“不忙吃饭。”裴放把她捞回腿上,仰面看她,“说说,方才在脸红什麽?”
这人怎麽没完没了的,徐素湘好不容易褪下的脸红又要烧起来了。
“都说了没什麽!”她企图推开他的手。
奈何裴放箍着她不放,徐素湘没法,只能看着她道:“你松开,我就告诉你。”
裴放也不怕她跑,当即就松开了手。
“就是……”徐素湘磨磨蹭蹭的,绞着手指好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裴放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徐素湘看他那模样,咬了咬牙,伸手摸了他一把。
“她们说你没有这个!”
她说完就跑,留下裴放愣在椅子上。
她刚刚……摸了他哪儿?!
裴放脑子里嗡嗡的,竟都想不起去追她。
徐素湘红着脸跑出来,恨得拍自己那只作死的手。
翠竹刚进院子没注意她的神色,还以为是有蚊子咬她,拿起扇子在她旁边挥了挥,对她道:“夫人,三姑奶奶身边的芷儿来了。”
徐素湘顿时回神,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问翠竹:“这个时辰,她来是有什麽事?”
翠竹摇头:“她没说,但奴婢瞧着,她脸色不大好。”
徐素湘看了看天边即将落下的太阳,扶着翠竹的手去偏厅。
两人才跨过门槛,就听芷儿噗通一声朝她跪了下去,嘴里哭道:“求舅奶奶给我们奶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