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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少瞧不起人（第2页）

接下来是凌天灵儿。

何逸之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如果代价太大，你可以不渡，在这里等我！”

“你少瞧不起人！”凌天灵儿瞪了他一眼，“你能付出战意，我为什么不能付出点什么？”

她走到摆渡人面前，伸出右手，下巴微抬，一副“谁怕谁”的表情。

摆渡人握住她的手腕，感知了片刻，灰白色的眼睛中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心中最珍贵的……是一段记忆。”

“什么记忆？”凌天灵儿皱眉。

摆渡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何逸之的方向。

何逸之愣了一下。

凌天灵儿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漠:“取走会怎样？”

“你会忘记那个人！”摆渡人说，“彻底忘记！不是封印，不是模糊，而是从根源上抹除那段记忆！就像那个人从未在你的生命中出现过！”

凌天灵儿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死死咬着嘴唇，右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

凌天灵儿深吸一口气，对着摆渡人说：“取吧！”

摆渡人看着凌天灵儿，灰白色的眼睛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敬意。

“不必！”摆渡人松开她的手，“你的船资，够了！”

“什么意思？”凌天灵儿愣住了。

“船资是‘最珍贵之物’，而不是‘必须取走之物’！”

摆渡人淡淡地继续说道：“你愿意为渡河付出那段记忆的决心，已经证明了你渡河的意志！这份意志，本身就是最珍贵的船资！”

“所以……不用取了？”

“不用！”

凌天灵儿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最后一个，是侍女。

她没有走到摆渡人面前，只是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摆渡人看向她，灰白色的眼睛猛地一缩，竟然出现了一丝……忌惮？

“你不用渡！”摆渡人说，“冥河不会拦你！”

侍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何逸之心中更加疑惑了，这个侍女到底是什么人？连冥河的摆渡人都对她忌惮三分？

“上船！”

摆渡人撑着竹篙，将船彻底靠岸。

何逸之第一个踏上船，船身很稳，踩上去的感觉像是踩在实地上，但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

何逸之刚站稳，就感觉脚下传来一股吸力，仿佛船底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神魂。

何逸之稳住心神，盘膝坐下。

凌天灵儿紧随其后，坐在何逸之左侧，落雪剑横在膝上。

萧若衣和罗战坐在右侧，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失去一条幽龙之魂和先祖残魂后，他们的气息明显弱了几分。

侍女没有上船，踏上了河面。

脚踩在水面上，黑色河水竟然主动退避，留出一条干燥的路。她走在河面上，步伐轻盈，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