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不打他!”
何逸之收起地图,声音平静地说道:“天命祭当夜,太初殿供奉会分出一半去广场护卫皇帝!天字狱的防守会出现一个缺口,时间不会太长!我们要在供奉回来之前,把人带走!”
“如果供奉没走呢?”叶凡问出了所有人心里那个问题。
何逸之沉默了一息,然后说:“那就让供奉不得不走!”
众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趟大业皇城之行,要面对的不只是萧寒一个人。
皇城深处还有那位从未露面的皇帝,还有猎道者暗中布局的势力,还有一个与天帝封印纠缠了万年的地宫。
七杀俏率先站直了身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琉璃瓶,瓶内装着一种淡银色的液体。
“这是‘拟息露’,涂在眉心可以掩盖本命灵力的气息。时效三个时辰,三天内需要反复涂抹七次。谁先来?”
叶凡第一个举手,七杀俏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琉璃瓶塞进他怀里:“自己涂!我不碰男人!”
叶凡:“……”
七杀俏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出发前我去做点准备!一炷香后汇合!”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步伐无声,像一团融入暗影的水。
凌天灵儿看着七杀俏消失的方向,目光平静,但何逸之注意到她握着落雪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自从万劫秘境出来后,凌天灵儿和七杀俏之间就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层东西薄如蝉翼,但谁都没有主动去戳破。
一炷香后七杀俏准时回来了,手里多了三枚新鲜的野果,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角:“前面三里外有座废弃的山神庙,可以歇到天亮!”
何逸之点头,一行人再次出发。
在他们身后,雪月峰的最高处,两个身影并肩站在断崖边。
冰凝语一袭白衣,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七道正在远去的流光,淡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表情。
苏若雪站在她半步之后的位置,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九转还魂草的生命光华已经被她完全封入体内,此刻从外表看,她与重伤之前无异。
“你不去送他?”冰凝语问。
苏若雪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穿越数十里的夜色,准确地锁定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
那人身姿依然挺拔,步伐稳健,没有回头。
“他已经走远了!”冰凝语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
苏若雪说完这两个字就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七道流光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风越吹越急,将她的红衣吹得像一面旗帜。
她身后的雪月宫灯火通明,而她站在断崖边缘,像是一个被留在岸上的人。
冰凝语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朝石室走去。
走到半途时她停了一下,侧头道:“你父亲告诉我,那小子答应他了!只要活着,就不会让你因为他而受伤!”
苏若雪的背影僵了一瞬,没有转身,声音被风吹散在夜空中:“……他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