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米色的天花板和日光灯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林念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右手背上插着留置针,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出的滴滴声。
“你醒了?”一个女声从旁边传来。
林念偏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上次在刑侦支队做笔录时接待她的那位女警,叫苏晴。
苏晴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见她醒了,神色放松了一些。
按铃叫来了医生,医生检查后没什么问题,嘱咐了一句“别问太久,病人还需要休息。”就离开了。
“你昏迷了个小时了。”苏晴站起来,走到床边,看了看输液的度,“医生说你是药物反应加上体力透支导致的虚脱,血液检查结果显示你身体里有高浓度的致幻剂成分。”
林念喉咙有些干涩:“致幻剂?”
“嗯,”苏晴点点头,目光有些同情“在你喝的那杯茶里。”
林念害怕的捂住嘴巴,顺便吞下一颗解毒丸。
苏晴轻轻拍拍林念的肩膀:“放心吧,你送医及时,没什么大问题的。”
“谢谢。”林念声音气若游丝,想了想又问,“那钱德茂……”
“他比你惨多了。”苏晴的表情带着一丝不屑,看过别墅监控视频后她没法对那人有任何多余的同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肩关节脱臼,右臂和小腿骨折,肋骨没断但至少三根有裂纹。”
“不过你打的位置都避开了要害,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林念有些迷茫的看向苏晴,指着自己问:“我打的?”
“啊……对,”苏晴反应了一下,“你不记得也正常,那个药是会让人不记得生过的事情。”
林念没有再问,她闭上眼睛,又睁开,感觉身体里的药劲已经退了大半。
药效现在已经完全挥,身体已经开始恢复。
她记得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样抽打那个恶心的家伙,但该有的表现还是得演一下,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你再休息一下,等一会可以的话我们把笔录做了。”
林念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不用,都麻烦你等这么久了,早做完笔录你好下班。”
……
苏晴合上笔录本站起身:“好,那暂时就这样,后面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再联系你。”
“嗯。”林念点点头。
“保重。”说完,苏晴转身离开病房。
没几秒,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岳之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臂弯上,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看起来像是从什么会议上直接赶过来的。
他走到床前,低头看着林念,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倒了一杯温水又拿来一支棉签:“现在还不能喝水,只能这样润润喉咙。”
林念点点头,乖巧的靠在床头让岳之珩一遍遍用棉签润着唇,水分顺着唇缝渗透进口腔,林念慢慢的觉得喉咙舒服了一点。
她开口:“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