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狼狈又憔悴。
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的经纪人秦洲,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忍地开口劝道。
“你别太担心了,简尤他一个大活人,不会出事的。”
“说不定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等他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他不会回来了。”
顾屹臣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黑眸里一片死寂。
“是我把他逼走的。”
“是我亲手把他推开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别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到顾屹臣的面前,将一份文件袋递了过去。
“这是你要的东西。”
顾屹臣接过文件袋,打开。
当他看清里面装着的东西时,他那双死寂的、毫无生气的黑眸里,瞬间就重新燃起了一簇骇人的疯狂火苗。
他家族的秘密,让我震惊
文件袋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简尤的全部资料。
从他出生到上学,再到进入娱乐圈。
每一段经历,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顾屹臣修长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当他看到简尤那张贴在简历上的一寸免冠照时,他的指腹下意识地就在那张笑得有些青涩又腼腆的脸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弯弯,唇角带笑。
像一株生长在阳光下的、干净又纯粹的向日葵。
和现在这个总是对他张牙舞爪、像只小刺猬一样的青年判若两人。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顾屹臣的目光缓缓下移。
当他看到家庭成员那一栏写着的名字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母亲:沈曼。
父亲:不详。
沈曼
那些被他刻意尘封了许久的、不堪的、血腥的记忆,瞬间就冲破了闸门,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顾哥?顾哥?你怎么了?”
秦洲看着他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和那双布满了震惊和痛苦的黑眸,吓了一跳,连忙关切地问道。
顾屹臣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抖。
怎么会
怎么会是她?
简尤的母亲怎么会是沈曼?
那个毁了他整个童年、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那个他父亲放在心尖上,爱了一辈子的白月光。
也是他母亲临死前都还在念念不忘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可能”
他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