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爱和被爱。
简尤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般的生活。
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睡。
要么就是在被顾屹臣以各种千奇百怪的羞耻理由“吃”的路上。
短短一个月,他就被养得珠圆玉润,脸颊上也长出了一点软乎乎的婴儿肥。
看起来比以前更可爱,也更好欺负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
这天早上,简尤捏着自己肚子上那层薄薄的却不容忽视的软肉,一脸悲愤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要减肥!我要工作!”
他对着镜子里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然后就气冲冲地走出了卧室,准备找秦洲谈一谈自己复出的事情。
然而他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两个男人压抑的争吵声。
“不行!我不同意!”
是秦洲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也很愤怒。
“顾屹臣!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他!”
“我没有。”
顾屹臣的声音依旧平淡又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我只是在保护他。”
秦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一声。
“你管把一个人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不让他接触任何人,不让他看任何关于外界的新闻,叫‘保护’?”
“你这叫囚禁!叫变态的占有欲!”
“他不是你的金丝雀!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自由!”
“你不能把他关在你为他打造的华丽笼子里一辈子!”
顾屹臣的回答简单又粗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偏执和强势。
“只要能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你”
秦洲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疯子模样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屹臣!你早晚会后悔的!”
他扔下这句话,就气冲冲地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
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僵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的简尤。
秦洲的瞳孔骤然紧缩。
“简,简尤”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对话居然会被正主听了个一清二楚。
简尤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书房里那个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男人。
那双总是盛满了温柔和宠溺的黑眸里,此刻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沉寂,空洞,没有一丝光亮。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孤独的雕塑。
“你听到了?”
顾屹臣缓缓地开口道。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简尤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总是带着一丝倔强和清冷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