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听到身后没了动静,傅雪鸢出声问道:“你好了吗?”
“……很快。”
此时沈云绣已经给自己上好了药,从衣衫上撕下来一块布艰难的给自己包扎,她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却压抑着没有喊叫出声。
“要不要我给你包扎?”傅雪鸢关心的问道。
“……不用。”沈云绣却还是拒绝了。
傅雪鸢:“……”
她还真是倔强!
等沈云绣将伤口都很包扎好了之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开口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傅雪鸢这才转身面对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你如今受了伤,这天还没亮,咱们就先待在这儿歇下脚,等你好了之后再赶路。”
“我没什么事,等天一亮,我们继续赶路。”沈云绣却说道,便拢紧衣衫,就闭目养神了。
傅雪鸢虽然心头也急着赶去灾区,但她伤的这么重,怕太过着急赶路,会害沈云绣的伤口加重,这样更不利于愈合。
她明明伤的有点重,却还说没事。
瞧见她熟睡的模样,傅雪鸢伸手想给沈云绣把脉。
察觉到触碰,沈云绣刹地睁开眼,望向了傅雪鸢。
傅雪鸢解释道:“让我给你把把脉!”
“真的不用了。”沈云绣却缩回了手指,捂住了脉搏,看样子不太愿意的样子。
傅雪鸢见状,也不强人所难了,她叹了口气:“那你好好歇息!”
“……嗯。”应了声,沈云绣翻了个身,背对着傅雪鸢睡着。
这会儿,傅雪鸢也折腾的有些困了,她也弄了点草垛铺在地上,就跌坐了上去。
夜晚的破庙有些冷,外头还有风从破旧到摇摇欲坠的门缝之中吹了进来,让傅雪鸢禁不住蜷缩起身子,又往火堆里多添加了一些柴火,让它烧的更旺。
这也带来了一丝暖意,不知不觉中,她便靠在草垛上,渐渐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傅雪鸢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一看,发现柴火已经熄灭了。
外头竟渐渐沥沥的下起了下雨来,冷风呼啸的吹着,更是让破庙的门窗哐当作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万事不顺!
不觉郁闷的叹了口气,傅雪鸢扭头望向身边的沈云绣,想查看一下她的状况,却发现她脸上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察觉了不对劲后,傅雪鸢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果不其然,滚烫无比。
她发烧了!
傅雪鸢顿时急了,她赶紧从怀中掏出手帕,用外头的雨沾湿之后,就覆盖在了沈云绣滚烫的额头上。
紧接着,她一咬牙,又脱去外衫,遮住了沈云绣的身子。
这下她更冷了,冻的瑟瑟发抖。
没了法子,傅雪鸢只得用草垛来取暖了,为了能够让沈云绣快点儿退烧,她掏出仅剩不多的银针为沈云绣施针,想快些为她去除体内的风寒。
她怕就是因为受了伤,又没能及时处理,才导致伤口恶化,感染上了风寒。
今天这路怕是不能赶了,只得等她痊愈之后了。
果然太不顺了。
希望清影能够快点早点萧穆!
江南一代,灾区。
因洪水泛滥,黄河决堤。
村民们的房屋几乎都倒塌了,前来救灾的官兵们只得暂且在安全的地段建了一个很大的棚子,来收留这些灾民。
每日给他们施粥,共度难关。
因萧穆前几日以身犯险,不慎被海水冲走了。
官兵们不仅要照顾这些灾民,还得派人到处寻找萧穆的身影。
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而清影根本不信萧穆就这样死了,他几乎都没怎么和眼过,没日没夜的寻找着,渴了随便喝口水,饿了就啃又干又冷,难以下咽的馒头。
他却一声不吭,只想尽快找到萧穆。
他担心萧穆到了晚上变成孩子,那可就危险了。
希望王爷能够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