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猎奇。
是这份卷子,真的压过去了。
压了满府各县汇来的尖子。
压了那些年长她四五岁、六七岁的少年。
压得人心服口服。
放榜那天,试院外乌压压全是人。
各县来等的人挤得满街都是。
有家长。
有先生。
有书童。
有看热闹的闲人。
沈真石站在人群外头,神情看着还算平,可袖子里那只手却已经慢慢攥紧了。
他不是不信陆丹青。
是他比谁都知道,府试这一关有多难。
广信府下辖几县的人全来了。
各县案、县中老童生、豪族供出来的少年、书院里熬了几年的尖子,都在这里。
哪怕陆丹青写得再好,真到了放榜前这一刻,还是会让人心口紧。
柳如眉没跟来。
严家人也没跟来。
只有他。
因为这一刻,太挤,太乱,也太要命。
榜一贴出来,人群便轰地一下挤上去了。
“让我看看!”
“前头是谁!”
“第一是谁!”
“哪县的!”
沈真石没有往前抢。
他只站在原地,盯着榜那一列字。
远远的,看得并不十分清。
可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第一行。
第一名。
广信府府试案——兴安县,陆丹青。
那一瞬间,沈真石脑子里竟有一瞬空白。
他就那么站着,定定看着那几个字。
旁边的人已经炸开了。
“陆丹青?”
“兴安县那个七岁的女案?”
“她又是第一?”
“府案?”
“真的假的?”
“知府亲点的,还能有假!”
“这……这也太吓人了。”
“七岁,县案,府案……”
“那院试她若再……”
后面的话,已经有人不敢说了。
因为再往下,便太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