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
陆光宗手里的茶盏直接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他整个人都僵了。
“你再说一遍。”
来人跪得更低。
“陆丹青……府试第一,府案。”
陆光宗眼前都黑了一瞬。
他原本还恶毒地盼着,盼着陆耀祖能中,盼着陆丹青跌下去。
结果呢。
陆耀祖没压住。
陆丹青却又是第一。
还是整个广信府第一。
这一刻,他心里那股压了很久的恶意与不甘,几乎一下全炸开了。
可炸归炸,他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府案三个字落下去,已经不是兴安县那个他能随手拿捏的小丫头了。
这是知府亲点。
是满府公认。
是谁也改不了的榜。
陆光宗盯着地上的碎瓷,手指都在抖。
他想骂。
想砸。
想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可最后,他只是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滚。”
那人连滚带爬退了。
屋里只剩陆光宗一个人。
他站了很久。
最后忽然现,自己心里最深的那点怕,竟不是陆丹青考中了。
是她每一次,都比他想的还高。
高得快要叫他够不着了。
而葛源乡那边,喜讯传回去时,整个严家都愣了。
柳春桃正在院里晾衣裳。
牛大花正蹲着剁猪草。
严三湖扛着锄头刚从田里回来。
报喜的人一路喊着进村。
“喜报!”
“兴安县陆丹青,广信府府试案!”
柳春桃手里的衣裳直接掉回了盆里。
牛大花的刀一下剁偏了。
严三湖先是愣,下一瞬整个人几乎跳起来。
“啥?”
“你说啥!”
报喜的人跑得满头是汗,笑得嘴都合不上。
“案!”
“府案!”
“知府亲点第一!”
这一下,整个严家院子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