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连着跌,他自己心就先乱了。”
顾闻洲听着,眼神渐渐变了。
眼前这个七岁的小姑娘,说话太稳了。
稳得不像在算计一个同龄人。
倒像在推演一盘棋。
而且她最狠的不是让陆耀祖“吃一次亏”。
是让陆耀祖自己滑下去。
这样将来旁人回头看,只会觉得。
这人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
怪得了谁?
顾闻洲问。
“只是这些?”
陆丹青眼神冷了点。
“不止。”
“等他尝到外头的甜头,再给他钱。”
“赌钱的钱。”
“吃酒的钱。”
“若再大些,便是女人的钱。”
顾闻洲吸了口气。
“你是真要把人往废里养。”
陆丹青看着桌上的茶盏,声音很轻。
“他家里当初怎么待我的,你知道一些。”
“严家大舅如今还在养伤。”
“我不是做善事的人。”
“我没打算叫陆耀祖干干净净地继续读下去。”
顾闻洲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还是小看了陆丹青。
她不是不会狠。
她只是以前没到那个份上。
现在到了。
顾闻洲把视线从银子上挪开。
“人我可以找。”
“我家在府城久,外头认识几个手脚麻利、嘴又严的。”
“书院里头,也有那种最会带坏人的半大少年。”
“只是有一点。”
他抬头。
“你不怕沾因果?”
陆丹青平静地看着他。
“他若本心够正,别人带不坏。”
“可他不是。”
“我只是把门打开。”
“走进去,是他自己。”
这话一落,顾闻洲忽然笑了。
“成。”
“你这活,我接了。”
“不过五十两太多,我先拿三十两。”
“剩下的,等事成一半再给。”
陆丹青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