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挂着红灯,里头飘出来脂粉香。
轻轻一缕,就能勾得人心飘。
陆耀祖头一次站在门口时,腿都绷得紧。
可帘子一挑,里头笑声一出来,他整个人就像被什么拉了一下。
男人最怕的,不是真见色。
是第一次见色时,旁边还有人哄。
“陆兄进去坐坐。”
“怕什么。”
“今儿我请。”
陆耀祖终于进去了。
那一夜出来时,脸都还是红的。
可从那以后,他心里就像长了草。
先生讲的经义再无趣不过。
倒是那点香风、软话和红袖添酒,让他回味了好几天。
一旦尝过这种滋味,再想回头,难。
更何况,外头那些人根本不会让他回头。
没钱?
给。
手头紧?
借。
赌输了?
没事,下回赢回来。
这些银子,明面上都不是同一个人给的。
有时是有人替他结了账。
有时是说“这回兄弟请”。
有时是让他先记着。
一笔一笔,都轻得很。
轻到陆耀祖根本没当回事。
可这种“有人替你兜底”的感觉,最容易把人养废。
因为一旦习惯了,自己就再也不想吃苦了。
转眼一年过去。
陆耀祖的成绩果然一塌糊涂。
不止没往前。
反倒连连下滑。
先生原本还觉得他或许只是底子薄。
后来现,这孩子根本不是底子薄。
是心思已经散了。
经义背得乱七八糟。
八股起承转合更是常常东拼西凑。
有时小考卷子一看,就知道有抄痕。
只是没抓个现行,不好明说。
一次课上,先生终于忍不住点了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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