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喜得抹泪。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有人伸长脖子,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越看脸色越白。
陆耀祖就是最后一种。
他站在榜下,先是不信。
然后是懵。
最后整张脸都涨红了。
榜上没有他。
从头到尾都没有。
他先前心里其实还存着几分侥幸。
觉得自己虽然平日玩了些,可总归在书院混了这么久,多少也有点底子。
再说了,考场上要真写不出来,大不了凭那几张记熟的旧文和套话往上糊。
未必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可现实却是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没中。
还是没中。
而且这一次,比起从前那种“差一点”的感觉更难堪。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不是差一点。
是压根没写明白。
经义乱。
诗也飘。
策问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知道那份卷子烂得没眼看。
旁边几个同书院的童生看见他脸色不对,原本还想上来搭话。
可一见他那副想咬人的模样,又都默默躲开了。
这时候谁还敢往前凑。
陆耀祖站在榜下,耳边尽是嗡嗡的人声。
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
都在笑他。
笑他陆家长孙。
笑他举人侄儿。
笑他在书院里混了这么久,结果连个府试都过不去。
他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不就是一场府试。”
“有什么了不起。”
可这话刚在心里冒出来,另一道更尖利的声音就压了上来。
不是一场府试的问题。
是陆丹青。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起那个名字。
七岁连中三元。
八岁名声还在涨。
如今整个广信府提起陆家,先想到的根本不是他陆耀祖,也不是四叔陆光宗。
而是那个被他们家赶出去的死丫头。
她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