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严三湖第一个叫起来。
“收!”
“俺也去喊人!”
他说完就往外跑,嗓门大得整片山坳都能听见。
“来人啊!”
“该割稻了!”
“丹青那块田熟了!”
他这一嗓子,像在村里砸了块石头。
原本还在别家地里忙活的人,纷纷抬起头来。
“啥?”
“那么快?”
“那不是新育出来的稻?”
“去年才刚弄出来的苗,今年就熟了?”
“去看看!”
“俺也去瞧一眼!”
村里人最爱看热闹。
可这回的热闹,不只是热闹。
是真事。
陆丹青这片试田,从插秧那天起,就一直有人盯着。
大家都知道她在种新稻。
也都知道她给这稻起了个怪名字。
爷爷稻。
起初听见的人还笑。
“谁家稻子还叫爷爷稻。”
“这名字真怪。”
“怕不是小孩子瞎起的。”
可现在再看,谁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稻,是真的争气。
别家田里还在拔穗时,它就先熟了大半。
别家稻子穗子细,籽粒还虚,它这边已经沉得往下坠。
最要紧的是,穗数也明显比普通水稻多。
陆丹青原本还刻意压着,没有照着现代法子把育种做得太狠。
一来怕太惊人。
二来手里条件也不够。
土不够肥。
水不够稳。
山地田本来就比平地难伺候。
再加上她如今还不敢把改良做得太极端,怕一旦风头太大,惹出别的麻烦。
所以她只是稳稳地挑。
选出结实的种子。
挑出穗大粒满的。
留最好的做种。
再一代一代地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