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叫她把这事做成了,这功劳可不是一袋米两袋谷的事。”
“这是能进上头眼里的。”
赵氏翠花听不懂什么功劳不功劳。
她只知道自己大孙子已经废了。
现在再提陆丹青,心里就又气又恨。
“进眼里又怎样。”
“她再能,还能比得过你这个举人老爷?”
陆光宗没接这话。
因为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有些东西,不是举人两个字就能压住的。
尤其当一个人既会读书,又能拿出实绩时,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这念头只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不可能。
一个九岁都不到的小丫头。
能折腾出一回水稻,已经够离谱了。
难不成还真能一路顺到天上去?
再说了。
她最近这些日子,几乎全扑在田里。
忙着试种。
忙着盯水。
忙着和那群老农打交道。
真要说陆耀祖那事也是她一手推的,反倒说不通。
哪有人能一边种地,一边布那样的局,还一边读书。
想到这儿,陆光宗心里那点猜忌,又淡了些。
他最终还是把事情归到陆耀祖自己头上。
废物。
自己没撑住,叫人拿了把柄。
跟旁人没多大关系。
与此同时,严家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爷爷稻的试种一日日稳下来,众人的心也慢慢跟着安了。
最开始,大家还是提着一口气。
怕水不够。
怕风不顺。
怕外头有人再使绊子。
可等秧苗真稳稳立住,叶色也一天比一天正时,田边那股子压着的紧张劲,终于慢慢散开了。
最先松口气的是严老头。
那天清早,他蹲在田边看了半天,回去就把烟杆往门槛上一磕。
“成了。”
梅氏正在院里择菜,闻言抬头。
“啥成了?”
严老头难得眉眼舒展。
“这稻,稳住了。”
梅氏一听,也跟着笑起来。
“那可好。”
“那可真是大好事。”
严三湖回来得更直接。
人还没进门,先喊。
“大嫂!”
“二嫂!”
“今儿给我多盛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