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她才九岁,身子比不得那些十几二十岁的举子。”
“真到进场时,若没备足,吃亏的是她。”
于是这一阵,书院和严家两边,除了盯爷爷稻,另一件大事便是准备陆丹青去省城乡试。
严家人一听说她真要去,都先是高兴,后又紧张。
柳春桃最先问的,是吃。
“那贡院里头是不是得带干粮?”
苏婉娘点头。
“要带。”
“听说一关就是几日,号舍又窄又冷。”
“若吃食带得不好,孩子撑不住。”
牛大花也顾不上平日嘴硬了。
“那咱得多准备些顶饱的。”
“锅盔、肉干、炒米、芝麻饼,都得带上。”
梅氏心里慌,手里就停不下来。
一会儿想着缝个厚些的垫子。
一会儿又想着再做一双新鞋。
“省城那么远,路上也遭罪。”
“鞋得软和。”
“被子也得带一条薄的,一条厚的。”
严三湖则关心另一件事。
“俺也去送。”
“谁拦都不好使。”
严老头一眼瞪过去。
“你去做什么?”
“到了省城你能干啥?”
严三湖梗着脖子。
“我能扛东西。”
“俺也去盯着,省得旁人欺负丹青年纪小。”
严二江在旁边道。
“送肯定要送。”
“但去太多人没用。”
“路引、盘缠、落脚处都得算。”
“我和承聪去,够了。”
严承聪本来正低头磨墨,听见自己名字,立刻抬头。
“俺也去?”
严二江点头。
“你跟着长长见识。”
严承聪眼睛一下亮了。
“成!”
陆丹青坐在一旁,原本在看书。
听着一家子七嘴八舌,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其实并不怕考试。
真正叫她心里沉的,反倒是路上和进场后的折腾。
省城贡院,不比县里。
西江布政使司省城距广信府不算近。
车马数日,途中要宿驿站、住客店,还得凭路引。
她是儒籍秀才,赴乡试本就正当。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出错。
一旦在路引、籍贯、保结上出了岔子,便可能被人拿来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