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眼圈一下就红了。
“珍珠若还在……”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住了。
陆丹青轻轻握住她的手。
“外婆。”
“娘会知道的。”
梅氏一听,眼泪便落了下来,却还是忙不迭点头。
“知道。”
“她一定知道。”
恩山书院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萧烈捧着那方新赏下来的砚,左看右看,啧啧不停。
“这砚真好。”
“瞧这色泽,内库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张言更在意那二百两。
“陛下是真疼才。”
“知道小师妹寒门出身,专门重赏银。”
苏素真则低声道。
“不只疼才。”
“也说明陛下是真看重这稻。”
沈真石站在一旁,神情平稳,眼底却透着极淡的欣慰。
“读书得名,是一条路。”
“做事得名,是另一条路。”
“她如今,两条都走出来了。”
这话落下,几个弟子都安静了一瞬。
因为谁都明白。
这意味着陆丹青以后,再不是只能靠一篇文章、一场考试站着的人。
她手里,是有实打实东西的。
另一边,兴安县衙也跟着受了些体面。
连陆光宗那头,都沾到了边。
皇帝那边并不知其中曲折。
折子上写的是地方试种有成,县里、乡里、士绅同心协力。
按例往下赏时,自然也把“协办之人”顺手带上了。
赏不算重。
不过是一点体面、一份口头嘉勉,外加几样普通赏赐。
可这落在外人眼里,仍旧是天大的脸面。
陆家院子里,赵氏翠花捧着那点赏赐,先是乐,后又有点怔。
“这……”
“这是皇上赏的?”
王小娥眼睛也直了。
“咱家也沾上了?”
陆大牛一张老脸都绷不住了,忙道。
“沾上就好,沾上就好。”
可屋里坐着的陆光宗,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当然知道这赏为什么会落下来。
不是因为他真出了多少力。
恰恰相反。
他不但没出力,还暗地里拖过后腿。
可皇帝不知道。
上头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兴安县试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