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包是炒米。”
“这包是肉脯。”
“这壶里是温水,喝着舒服。”
牛大花又硬塞来一小包糖。
“不舒服就含一块。”
“别跟自己硬撑。”
严三湖站在最后头,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要真有人敢碰你,俺也去活剐了他。”
陆丹青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下。
“三舅,别把话说太满。”
“我还等着回来吃你做的鱼呢。”
严三湖眼眶一下红了,抬手就挥。
“滚滚滚,赶紧去。”
牛车晃晃悠悠出了葛源乡。
陆丹青靠在车壁上,掀开一点帘子,看着熟悉的山路一点点后退。
她心里很静。
因为她知道,这一趟去京城,陆光宗一定不会老实。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严家,有书院,有一路埋下的眼线和安排。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陆光宗会急。
他越急,越容易露头。
车走到第三日,已经入了府道。
路上的举子越来越多。
彼此间虽不都认识,可一听名字,便知道谁是谁。
有人远远看见陆丹青,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开始窃窃私语。
“那就是陆丹青?”
“对,就是她。”
“真这么小?”
“可不是。”
“听说她前几科全是头名。”
“我原以为是传得夸张,如今看着,竟是真的。”
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只是在每到一处驿站或客栈时,都会先看窗外、看门口、看后墙。
这一动作看得严承聪心里紧。
“丹青,你在看什么?”
陆丹青低声道。
“看有没有人跟。”
严承聪立刻警觉。
“真有人?”
陆丹青摇头。
“现在还没有。”
“可快了。”
她这话说完,系统忽然出声。
【宿主。】
【左侧后窗外,有人盯了两次。】
陆丹青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