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她曾偷偷给一名脚夫递过碎银,叫人去截人。
认她不懂事,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这些话一出口,便再也收不回去了。
陆光宗站在外头,心里却没有半点松。
他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还得让她彻底咬死。
于是他又在旁边“痛心疾”地补了一句。
“她本性不坏,只是一时糊涂。”
“若能早些拦住,也不至于如此。”
这话听着像替妻子求情。
其实是在把她往死路上送。
因为一旦定了“糊涂生怨、私自买凶”,周氏就只有一条路。
杀。
没几日,案子就判下来了。
罪名写得很重。
说她心怀怨毒,暗使凶徒,意图加害府学举子。
又因证供确凿,银钱往来也对得上,便按律处斩。
这消息传进后宅时,周氏整个人都软了。
她先是不信。
直到差役来押,她才猛地扑住门框,像疯了一样哭叫。
“不是我!”
“真不是我!”
“陆光宗!你不得好死!”
可门外早已没了回应。
陆光宗就站在不远处,听着这句咒骂,脸上冷得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轻轻道。
“带走。”
周氏哭得撕心裂肺。
可最后还是被拖了出去。
临出门前,她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肚子猛地一疼,身下竟见了红。
她脸色瞬间白透,声音都变了。
“我肚子……”
“我肚子疼……”
差役也愣了一下。
旁边有人慌忙去报。
可已经晚了。
周氏被押到刑场前时,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人还没跪稳,就先疼得蜷了起来。
旁边押送的婆子一看,脸都变了。
“这……怕是要生?”
周氏自己也感觉到了。
可那不是要生。
是孩子在往下掉。
她整个人都抖得厉害,眼泪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她曾经以为,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至少能护住自己一命。
现在才知道,陆光宗根本没打算留。
刑场边围了不少人。
大家原本还在看热闹。
可一见周氏这样,议论声就小了。
甚至有人开始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