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县百姓都捆在了陆光宗要往上爬的梯子上。
片刻后,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哭闹。
“我家孩子只是起热,不是天花!”
“你们不能封门!”
“让我们出去请郎中!”
“开门啊!”
喊声凄厉,听得人头皮麻。
典史往外看了一眼。
“大人,是南街那户。”
陆光宗连眼皮都没抬。
“封死。”
“家里人一个都不许出。”
典史有些迟疑。
“可若真只是寻常热症——”
陆光宗把茶碗往桌上一搁。
“出了事你担?”
典史不吭声了。
陆光宗继续道。
“一户哭闹,总好过一巷子烂掉。”
“去。”
“还有,门前多撒石灰。”
“叫人看见咱们防得严。”
这句“叫人看见”,典史听懂了。
不是单纯防病。
是做给人看。
做给百姓看。
也做给上头看。
很快,整座兴安县都绷了起来。
街口搭起木栅。
巡街的差役多了一倍。
家家户户门上都被盯着。
谁家有人热,谁家门口就被泼石灰。
谁家有人起了疹,整条巷子都要跟着禁足。
原本只是二十几个人的病。
被这样一折腾,满城都像真的要完了。
老百姓最怕什么。
最怕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一句“天花”,就够让人腿软。
更别说县衙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一时间,米价开始涨。
药铺排起长龙。
连烧纸钱的铺子都多卖了几刀黄纸。
县衙门口每天都有人跪。
求放行的。
求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