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陆丹青彻底定了心。
她转头看向严二江。
“二舅,我有法子。”
严二江一怔。
“什么法子?”
“先别惊动全乡。”
“明日先把家里人和最愿意信咱们的几户叫来。”
“我试给你们看。”
严二江看着她,心里一震。
他知道,陆丹青从不胡说。
只要她说有法子,多半就真有几分把握。
可这回是天花。
不是热,不是跌打。
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他还是忍不住问。
“你有几成把握?”
陆丹青抬眼,声音很稳。
“比等着染上强。”
只这一句,严二江就明白了。
现在本就没有更好的。
“你说什么?”
“往人身上种痘?”
牛大花手里的碗都差点摔了。
堂屋里坐着严家几房人,还有葛源乡里最先被叫来的几户亲近人家。
一屋子人原本都慌着等陆丹青开口。
谁也没想到,她说出来的是这么一句。
严三湖先炸了。
“这不是把病往自己身上送?”
郑老实也愣住。
“丹青,这能行?”
梅氏一听就心口紧。
“我的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丹青站在堂屋中间,声音不大,却很稳。
“不是把重病往身上送。”
“是取轻浅痘疮的痂粉,少量入鼻,或在皮上轻种。”
“人先受一回轻症,往后再遇重病,就不容易倒。”
一屋子人听得懵。
这法子太新。
新得叫人本能害怕。
严承聪却最先抓到重点。
“你的意思是,先吃一点小苦,换后头的命?”
陆丹青点头。
“差不多。”
牛大花还是摇头。
“可万一种重了呢?”
“人要是没挺过去怎么办?”
这话也是所有人最怕的。
堂屋里一下安静了。
陆丹青没躲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