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没人顾得上追根究底。
因为外头的病就在逼近。
严老头沉默许久,忽然拍板。
“行。”
“先试。”
“但不是丹青一个人上。”
“严家先上。”
这句话一出,严家人全都看向老爷子。
严老头的声音不高,却极定。
“她既说这法子能救命,那就不能只叫她一个小丫头担着。”
“咱们家受了她这么多好。”
“到这一步,还缩着像什么话。”
严三湖咬咬牙。
“俺也去。”
牛大花一听就想骂,可骂到嘴边,反倒咽了回去。
“去就去。”
“你都敢,我怕什么。”
严承聪也道。
“俺也去。”
郑老实挠了挠头。
“俺也去。”
一屋子人一开口,原本那股怕,反倒被顶散了些。
陆丹青看着他们,心口有点酸。
她点点头。
“那就分批。”
“先从我、承聪哥、三舅、郑姨父,还有二舅家大表哥这几个开始。”
“稳住了,再往下推。”
一切说定后,整个严家都忙了起来。
选轻痂。
晒粉。
烧针。
备净布。
陆丹青还悄悄从灵泉里兑了细水,掺进清洗和后续调养里。
她先给自己动手。
堂屋里,所有人都盯着。
严承慧都不敢哭,只抓着苏婉娘的袖子抖。
陆丹青坐在矮凳上,卷起袖口,露出细瘦的小臂。
她声音平静。
“先划浅口。”
“别深。”
严二江手稳。
可这会儿握着针,指尖还是紧。
“丹青,真来?”
陆丹青看着他。
“来。”
针尖落下去时,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一道浅浅的口子。
血珠刚冒出来一点,陆丹青就把备好的痂粉压了上去。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