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沉默片刻,忽然问。
“现在看来,成效如何?”
陆丹青便把乡里近些日子的情形细细说了。
谁先种。
谁热。
谁轻症。
谁后续稳住。
再说未种的人里,重症明显更多。
她说得有条有理,不像个孩子,倒像个真正能扛事的人。
知府越听,神色越凝。
到最后,竟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
“好啊。”
“本府这些日子正愁得睡不着。”
“没想到,竟叫你一个孩子先找出了路。”
说到这里,他眼圈都隐隐热。
不是装的。
是真后怕。
若这场病再压不住,他这个知府第一个吃挂落。
轻则申斥。
重则罢官。
说不准还得背个失守之罪。
他看着陆丹青,几乎是郑重拱了拱手。
“若不是你这法子。”
“本府这一关,未必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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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一屋子人都看愣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知府,居然会对个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
梅氏手都在抖。
牛大花也难得没出声。
严三湖眼睛都亮了,只恨不得当场跳起来说“看见没有我外甥女”。
陆丹青却没被这份谢意冲昏头。
她知道,这正是说那句话的时候。
她看着知府,轻声道。
“大人若真想把病根断了。”
“就别只谢我。”
“该去查一个人。”
知府一怔。
“谁?”
陆丹青一字一句。
“陆光宗。”
堂屋里一下静了。
知府的脸色也变了。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陆丹青点头。
“知道。”
“若只是自然传病,不会几县几乡都在差不多时候,从水口、洗衣口开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