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可利亚将交叠的手臂紧了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丹恒脸上移到凯文脸上,“我是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一颗星核。可它和各位,有何关联?”
她顿了顿,将“关联”两个字咬得很轻,尾音却收得紧,“恕我直言,我并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陌生的文明,还毫无所图。”
“我们的飞行器因星核的原因发生故障。”
凯文将手垂在身侧,迎上她的视线,“若星核不解决,我们便无法离开这里。”
星将双手从兜里抽出来,往前迈了半步,点头:“没错。请让我们助您一臂之力。”
三月七也跟着附和:“对,我们可是很厉害的!”
可可利亚将抱着的双臂松开,手掌撑在桌面上,微微偏头:“你们,有办法封印星核?有多少把握?”
“这取决于,”凯文直视着她,“您有多信任我们。”
可可利亚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从凯文脸上移到丹恒脸上,又移到星和三月七身上,最后收回来,落在桌面上。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几息,才将撑在桌面上的手收回去,重新靠进椅背里。
“各位也许就是贝洛伯格等待了七百年的希望。”
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些,也慢了些,像是在把这句话从某个很深的地方一点点提上来,“我愿意为诸位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她将搭在扶手上的手抬起来,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时候也不早了。各位也累了吧。我会派人安排各位在城中最舒适的旅店休息,同时查找有关星核的记录。明日,再商议这件要事。”
“那就麻烦您了。”星点头说道。
随后,众人离开了克里珀堡。
门廊前的雪被壁灯照出一圈暖色,杰帕德正站在门廊的石柱旁等着他们,琴匣搁在脚边,双手抱臂,肩膀靠着石柱,见四人出来,便将手臂松开,站直了身体。
“大守护者似乎对你们青睐有加。”
他弯腰将琴匣提起来,在肩上正了正,“我得到命令,不再限制你们的行动。”
他顿了顿,将视线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像是把该交代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如果想在城里转转,永冬铭碑和永动机械屋都值得一去。”
说完,他朝四人微微颔首,转过身,朝广场另一头走去。
永冬铭碑前,他们遇见了一个紫发的少女。她正站在铭碑底下,对着一群仰着脸的小孩子说话,声音清脆,语速不快不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银鬃铁卫的情报官,佩拉格娅·谢尔盖耶夫娜。大家叫我佩拉就好。”
小朋友们齐声喊:“佩~拉~姐~姐~”
星在旁边跟着喊了一嗓子:“佩~拉~姐~姐~”
佩拉将手里的记录板往怀里收了收,偏过头,视线落在星脸上,停了一拍。
“……请个别大人,”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尾音却往下压了压,“不要若无其事地模仿小孩子。”
在永动机械屋,他们认识了希露瓦,一个很飒的女性。
从希露瓦的口中,他们知晓了贝洛伯格这座城市的结构,分为上下两层,上层负责行政与贸易,下层负责资源开采与能源供给。
只是,因为多年前的一道命令,上下层许久没有来往了。
歌德宾馆的大堂亮堂得有点过分。
吊灯从三层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每一块地砖都照得清清楚楚。
前台后头挂着块木牌,房号排得整整齐齐,暖色的壁灯沿着走廊一路铺进去,连楼梯拐角都塞了盆绿植。
三月七把围巾一把扯下来,眼睛亮得跟大堂的吊灯有得一拼: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啦。”
她转头看向几人,“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来打枕头大战?这宾馆里的枕头一定是鹅毛绒的。”
然后她注意到了凯文。
他站在大堂边上,没参与他们的热闹,目光落在大厅深处那条走廊的尽头,没怎么说话。
她注意到凯文似乎没怎么说话,把房卡收回来,偏头看他:“凯文老大,怎么感觉你闷闷不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