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只是浅笑,不回答。
但没想到那位唐叔叔的妻子会来,胖乎乎一脸喜相的女人见到她,欢笑盈腮:
“小星是吧,你爸爸第一次带你来见我们,还好今天阿姨在餐厅里,不然就错过了。”
对方说着,很快将手上一只春带彩贵妃镯褪下来,要戴到她手上。
辛夷吓了一跳,连忙推辞:“阿姨,不行,这太贵重了。”
女人却欣慰看着她,像是等了她很多年:“贵重什么,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爸爸要孤家寡人终老,还好有你,他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
辛夷推辞的动作稍缓。
而胖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你爸爸出走甘松那十几年,为了出人头地,把自己当成油灯烧,应酬喝到胃出血是常事,后来胃癌切掉了一部分,生病的时候,床前空空荡荡,我和你唐叔叔去看,真的怕他把自己拼死。”
辛夷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和邓卓明其实一直都有浅层交流,逢年过节都会去看邓卓明,平时偶尔联系。
在知道他是自己爸爸之前,邓卓明是为数不多对她友好的长辈。
她回头看了一眼邓卓明,邓卓明却像犯错了一样,怕自己的事给她造成负担,他不是要卖惨绑架她,和她索取情绪价值。
他连忙温柔说:“没事,就是小病。”
辛夷没说话。
女人闻言,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转移话题:“说这个干什么,阿姨唠叨了,你把镯子戴上。”
辛夷推辞:“阿姨,真的不用。”
见辛夷不愿要,邓卓明也尊重她,帮着说:“阿桃,礼物太贵重,孩子不好意思,下次吧。”
被叫阿桃的胖女人却一下把镯子套进辛夷手腕,空落落还晃着。
女人还啧邓卓明:“给孩子的,你推辞什么?”
辛夷僵了一下,见对方实在热情,能有这一方天地的老板大概不缺钱,真的把这个当成小礼物。
她不再推辞,大大方方顺势戴好:“谢谢阿姨,镯子很漂亮,我会经常戴的。”
女人喜笑颜开:“这就对了。”
她不禁回忆起往事:“以前阿姨也在甘松商业部,可惜陈晋峰害我,制造仓库化学用品的爆炸,导致阿姨十几年瘸腿,要不是你爸爸来得及时,阿姨这条命都没了,后来就把股份卖给了你爸爸。”
辛夷第一次知道这些隐秘过往,现在回想,才意识到女人走过来的时候的确一瘸一拐。
女人体贴拍拍她的手:“你是卓明女儿的事,这边的人也都不会说出去,以后可以放心过来。”
辛夷看了一眼邓卓明,才轻笑说:“好,谢谢阿姨。”
回去的路上,辛夷也不和邓卓明说话,但她感觉得到,他比来的时候更轻松了,好像很开心。
她只是望向窗外。
邓卓明关切问:“送你回深水湾吗?”
辛夷淡淡说:“去中环,辛董在那里给我买了套叠墅。”
听见她冷下来的声音,邓卓明笑的幅度也稍微变小了,好像意识到了女儿离自己还远,情况没有自己以为的好。
甚至对她妈妈,她也不是很亲近。
但他还是好声好气:“好。”
辛夷没时间看这套位于四十几楼的叠墅如何,一共四层,有上万伬,看起来太费劲,她洗漱完就挑了个房间睡觉。
而温峻言自从聚会那天晚上回去,脸色就很难看,还冲下属火。
之前他很少对下属脾气。
温母不懂他:“儿子,你最近怎么了,梁家的事不是暂时压下来了吗?”
温峻言不肯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