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谦终于说:“你在犁地?”
辛夷被他取笑,她黏黏糊糊说:“在被子里看不见,找不着方位。”
谢却谦建议:“你可以不盖被子。”
辛夷抹不开面子:“不行…”
他问:“不行什么?”
辛夷用被子裹住自己和他,压在他身上:“你为什么总有这么严肃的房子,在这种房间做不奇怪吗?”
谢却谦声音浅淡:“关灯做。”
辛夷看了一眼床边的开关:“我摸不到你的灯。”
谢却谦伸手,在灰色总控开关上关掉大部分灯,只剩下围着床沿安装的线型起夜灯,可以稍微照亮附近的事物。
周遭全部暗下来,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呼一吸清晰可闻。
辛夷终于开口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不急着追问,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伏在谢却谦胸膛上,听着他心跳沉稳有力的咚咚声。
她听见他很浅的一声:“你是真喜欢我吗?”
辛夷趴在他身上,也不急着和他干什么了:“是啊。”
他说完那一句就无下文。
辛夷声音清浅追问:“谁让你怀疑了吗?”
终于,他抬手搂上她腰肢,抱着她说:“只有你会让我有很多想法。”
太黑了,辛夷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好像也不想表达,或者说,他应该是保持安静,在思考很多东西。
她手压在他胸膛上,撑起身体:“我让你想到什么了吗?”
从微弱灯光里,她看见他幽暗难辨的眼眸,但一直在看着她。
有很多话,其实明知答案。
两个人对视良久,谢却谦才低声问:“你那本初恋日记,还在写吗?”
他直接这么戳穿,辛夷有点不好意思,但他既然都猜到,她也告诉他:
“最近有好多没补上,不过我把我们的照片,还有约会之类的事情,全都用备忘录记下来了,可以补上。”
她没有那么急着写那本纪念册了。
她不急着离开,才会不急着纪念。
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她离开的意图太浓烈。
辛夷牵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戒指碰到一起,小熊和辛夷雕刻花面贴面:
“我们可以多拍很多合照放进去,好多时候都想和你拍合照。”
他简单说:“你不怕别人看见。”
辛夷:“能有什么别人?”
她察觉到了,追问一句:“你觉得别人是谁?”
谢却谦思忖片息,才说:“和你更亲密的人,可能算是你的亲人。”
辛夷却没懂:“我家里人吗,我都不和他们一起住。”
谢却谦的呼吸沉沉,她感觉到他深呼吸了一下,无声,但胸口起伏变大了些。
不知道他在难过什么,辛夷轻轻说:“你是我初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