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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番外（第2页）

他没有撑伞，走进雨里，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雨水很快把他的头和肩膀重新浇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冷得麻。

他走过了三条街，在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门口停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上的风铃响抬起头来，看见他浑身湿透的样子吓了一跳：“先生，您没事吧？”

他站在货架前面，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最后落在角落里一袋水果糖上。

那种糖是郁甜喜欢的。

每次路过市都要顺手拿一袋，拆开之后先塞一颗给他，再自己含一颗，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好甜”。

他伸手把那袋糖拿起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塑料包装袋出细碎的声响。

然后他把它放回原位，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玄关的灯还亮着，是郁甜出门前开的，说怕晚回来了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

佟墨白站在玄关处看着那盏灯亮了好一会儿，没有换鞋，就穿着那双湿透的皮鞋踩在地板上走进客厅。

客厅里很安静。

白雨浓坐在沙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佟宛禾，旁边的佟嘉初也睡着了，两只小手蜷在脸侧。

佟玉泽坐在沙另一头，穿着睡衣，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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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浓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佟墨白浑身湿透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她低下头，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佟宛禾的脸颊。

佟墨白走到沙前面蹲下来，看着白雨浓怀里那个睡熟的小女孩。

佟宛禾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两小片弧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伸出手指，用指背极轻地碰了一下女儿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软。

佟宛禾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佟墨白蹲在自己面前，眨了两下眼，把手从白雨浓怀里伸出来，攥着一块皱巴巴的饼干举到他面前：“爸爸，别哭哭，吃饼饼。”

佟墨白低头看着她掌心里那块被攥得有些碎的饼干，饼干表面的糖霜已经化了，黏在纸上，沾了一点她手心的温度。

他没有哭，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出声音。

佟墨白伸手把女儿的手轻轻拢回毯子底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爸爸不吃，禾禾睡吧。”

佟宛禾看了他几秒，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佟墨白在沙前面蹲了很久。

膝盖抵在地板上，硌得生疼，但他没有站起来。

客厅里的钟在墙上嗒嗒地走着，声音被深夜的安静放大了无数倍，像有人在耳畔用指节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郁甜可能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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