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兴听见范殊文在吐槽徐家,闻着味就来了,他坐在范殊文的身侧,目光扫过桌上那一沓书信。
“前段时间你只讲到他贪财,现在直接说他被鬼迷了心窍,在车上忘记问了,今晚那几个徐家人是干啥惊为天人的事情,叫你给出这个评价?”
石兴饶有兴致地问着,今晚的遭遇令他十分气愤,恨不得与范殊文合伙在背后痛骂人家一顿解解气。
“是啥秘密吗,方便给我俩透露些不?”
对方看了他一眼,在脑海中斟酌一番,石兴是信得过的人,没有替徐家保守秘密的义务。
“倒也不算,徐家的名声本不佳,若是他想掩人耳目,又岂会容许那么多陪席,无关紧要的宾客到场。”
他说着,同时手上整理着桌上那一堆书信,片刻后,抽出几张图画递给一旁的石兴。
“你可以先过目这个。”
石兴接过那些图画,摊开其中一张置于桌上,定睛一看。
“这不就地图么诶呀,这个我熟悉啊,我瞄一眼便知道是晋地那边的。”
这地图和石兴手中那张有点儿相似,可能是由于都出自官家之手,字迹画风相似,同样标注了路线,哪些地方危险。
看轮廓他便认出这是何处的地图,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他对晋地这地方了如指掌,尤其是隰州那块。
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不过,他手上那份地图毕竟是好几年甚至有可能十来年前老掉牙的产物,地图绘制的时候牢兴可能还不在这个世界。
版本更新,现在手上这地图上标的不是哪里盗匪格外多,而是哪里在何时受了灾,当地缺少什么物品,哪里有反军出没,哪个城池被反军占据。
你说,范殊文给他这地图是干啥呢。
不管了,有啥看啥吧。
石兴仔细着琢磨手上这张信息量爆表的地图,范殊文在一旁补充。
“我虽很少前往晋地,未曾亲眼目睹那景象,但各地众说纷纭,那晋地数年前一直大小匪患不断,官府亦是束手无策。”
“直至近日,匪众内斗,自相残杀,情况方才得以缓解,匪患竟渐渐息平。”
听闻,石兴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范殊文嘴里说的这些事,他可是亲身参与过的。
想到这,他目光自然而然地往晋北那块地方移去,待他看清地图上的标注,脸上顿时写满了惊讶,瞪大眼睛,快喊着。
“我草了良,你快来看啊。”
“什么事这么着急,你又干啥了?”
“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
“?”
我糙了兄弟,标点符号可不能乱去掉啊。
“良,看这看这,你瞅瞅这旁边写着啥,这是谁名字。”
石兴用手肘碰了碰身旁一脸茫然的良,示意他看他手指指向的地方。
地图上标注了闯军的动向,其中,几座城池被圈画,在边上写了一个“陈”字或是“李”字。
按照图下的注释,是表示这几个地方被反军占领了,行商的路线也在这附近中断。
你不能走商,周围有反军将领在游荡。
石兴记得良跟着一位陈姓将领混过,那人最后归顺闯军,这个“陈”十有八九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