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
当你漫步在城楼下方,忽然间有人叫着你的名字,似乎在打招呼。
这是什么情况,良一时没搞清楚状况,环顾四周,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人往他这边看,那是谁在喊他。
“嗯?”
“欸,你往哪儿看呢——抬头!”
仔细一听,那是天上传来的声音,这嗓门他再熟悉不过来,分明就是牢兴啊。
确定了位置,良在城门下方站定,往城门上方看了一圈,城楼上空荡荡的,只有两面旗子在风里翻着。
“还没看见我?再把头抬高些。”
一步步跟着牢兴的指引,良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望楼顶上那个高出城墙一大截的木亭子上。
石兴正趴在栏杆上,大半个身子探在外面,朝他挥手。
那了望台离地面有些距离,他清了清嗓子,大声朝着上方喊道。
“舌头,这你都有的玩,咋跑那上面去了?”
“平常哪里有机会来这溜达,你也赶紧上来。”
良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墙后的梯道绕了上去,沿着木梯爬上望楼。
石兴正双手搭着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
良皱起眉头,不由得担心,提醒着。
“舌头,你也不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这亭子的栏杆快比我还高了,安全的很。”
站在这,有种上帝视角的爽感。
石兴冲着良一笑。
“怎么样,在这上头居高临下,风景优美,有没有当神仙的快感?”
说着,他开始对这城内指指点点。
“你看,那边在修补城墙,那边有做饭的,那里还有几个小孩子在打闹。”
良没有接话。他走到栏杆边,目光越过城外的农田和矮树,望向远方。
沉默片刻,他忽然问了一句。
“定州在哪个方向?”
石兴愣了一下,指了个方向。
“那边。被那片林子挡着呢,我们这一路过来,定州早就不在视线里了。”
他以为良在惦记着满穗她们,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会错意思了,那军队来的方向是东边还是”
远处的官道上有东西在动,黑压压的一大片。
有情况,石兴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猛地推了推地上那个睡得正香的哨兵。
“喂,小伙子,那边是不是来人了,是你们闯军不?”
离得太远,只能勉强看清轮廓,哨兵也拿不定主意,先汇报了再说。
“不晓得,得去问咱大哥。”
陈骁武的命令很快传了下来:全城戒备,各门加岗。
闯军不出半日就能攻打下的城池,官军也能。
他特意来寻石兴、良和邹承,把他们带到一间屋子,桌上摆着三副甲胄。
陈骁武站在门口,只叮嘱了一句:“把甲穿上。”
他话不多,但意思清楚,为了安全着想,牢兴几人最好也穿上甲胄。
石兴拿起那副甲胄,先掂了掂分量,穿在身上,嘴里抱怨。
“好沉啊,而且热的慌。”
这还是他没戴头盔的情况。
这头盔,不戴不安全,戴上又不舒服。
良和邹承的动作比他利索很多,三人跟着陈骁武上望楼查看敌情。
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官军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在离城一里多远的地方扎下营盘。
第一日白天,他们单纯在外头安营扎寨,似乎没有攻击的意图。
几个闯军斥候摸出去看了一圈,回报说官军的火器营还没到,没现火炮一类的武器。
官军选择最稳健的打法,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先将城池围住。
这才是最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