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暗道不好。
“怎么办?”
贺谦然摸了摸胡子:“真麻烦,看来这就是陛下要咱们两个来的真实用意了,算了,能保住几个是几个吧。”
“贺英,去请陛下。”
一路入宫请了天子,朱厚熜亲至现场。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下狱廷杖。
为首的杨慎被打的最惨。
杨慎也是命大没被打死,可有些臣子就没这么好的命。
活活打死的,足足有十几人,还有甚者,当场撞死以明其心。
朱厚熜看着眼前的一片乱眼睛也红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好啊,你们如此忤逆朕,真当大明没你们这些人就不行了?今天,朕告诉你们,朕不但尊生父为皇考,还要将生父抬进宗庙!”
当场下旨,追其生父为明睿宗,迁入宗庙。
这可不是闹笑话,这比之前的事儿大的多的多。
死不死人,该吵的架还是要吵的。
为了避免后续麻烦,朱厚熜将杨慎发配云南。
即便杨慎不在,可这一吵,便足足吵了五年。
嘉靖八年,朱厚熜做了个决定,正式将其父迁入宗庙。
可九庙制的礼法又让人头疼了起来。
亲尽则祧。
可按照当前的局势来看,唯一能迁到祧庙的,只有朱棣。
这朱厚熜可不敢。
“内阁的诸位研究研究,看看这事儿怎么办。”
山芋烫手,干脆丢给内阁。
无人答话。
朱厚熜揉了揉眉心。
“你们这些废物,若是王守仁还在,轮不到朕找你们要主意。”
可王守仁辞官远在绍兴讲学,指望不上。
这句话应当是刺激到了内阁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出了个主意,将德祖皇帝祧出去。
“这不行。”
朱厚熜当即拒绝,太祖皇帝都万世不祧,你把太祖皇帝的高祖父祧出去这算什么事儿。
而且懿祖熙祖都没放上去,单独放一个德祖,就知道朱元璋的意思,谁敢动。
“可如此,就只能动太宗皇帝了。”
朱厚熜还是拒绝,他家这一脉能当皇帝,都是朱棣的福荫,你把朱棣祧出去,更过分。
“这样吧。咱们尊太宗皇帝为成祖,也受万世不祧,这不就成了嘛,这样动仁宗皇帝就行。”
嘉靖猛然抬头,却没看见谁说的话。
“谁说的?”
“嗯?”
没人答话。
“都不说是吧,那朕不赏了,不过就这么办吧。”
内阁的人纷纷离开。
两个月后,等事情全部落定,消息也传到了凤翔。
“糊涂。”
李道玉唤来李乘云:“儿子,以岐王府的名义,给京城写密信。跟陛下说,他是皇帝,祭祀不可废除,可模式可以更改。”
李乘云会意,很快便拟定了密信。
没多久,这封密信就放在了朱厚熜的寝宫。
越看越是欢喜。
“有道理,这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大明天子皆是正统,为何要受制于九庙制?亲尽则祧,那过上几代君主后,我不是也要迁居祧庙?”
“传旨下去,改九庙制为都宫别殿制,让我大明的历代君主同标准享受祭祀供奉,不该有亲尽之说,血浓于水,万世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