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错,重庆府方家的小少爷,钱他有的是。
“行,既然夫人同意,那咱们回京城,把房子卖掉,然后给临池拓云找个好人家,就回重庆一趟。”
“我听说爹手里有个和沈家一起的生意,咱们将这个生意接下来,正好去江南享福。”
方玄光胸有成竹,朱厚熜早就烦他了,恨不得他早点滚蛋。
随着旧人退场新人登场,朝堂乱过,也很快的被压了下来。
在朱厚熜的扶持下,严嵩以礼部侍郎的位置入值文渊阁。
其子严世蕃入国子监。
嘉靖二十五年,李元修病危。
同年,海疆大乱。
李元修很早便说过,他的那些干儿子,忠于自己,未必忠于大明。
现在海上的那些海贼,很多都是他干儿子的后辈,他们忌惮这头老虎。
可如今,时代变了。
虽然现在的东海王府以及和国公府依旧是大明最大的海上屏障,可大明的海岸线以外呢?
登州卫,丹崖山。
悬崖之上高阁飞檐,悬崖之下惊涛拍岸。
猎猎海风之中,青年披甲挎剑身形挺拔,兜鍪抱在怀中,头发微微散开随着海风飘摇。
“你们啊,你们啊。”
“两个老东西骗我。”
青年嘴上硬,可眼泪被海风吹干了几次。
身后不远处放着两把摇椅,摇椅上的两位老人身形枯槁,可看得出年轻的时候都是个顶个的大块头。
因为即便枯槁,也比青年高上了半头。
“是不是海疆不乱,你还不和我说实话?”
青年红着眼转头质问。
“说什么实话,说我是东海王,让你感恩戴德,说他是东海总兵,让你诚惶诚恐?你又不会,我说什么!”
老人咳嗽了几声说话。
正是病危的李元修和佛朗明哥。
青年语塞。
他不是说这个,他是质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病危的事情。
“大师父,二师父!”
青年快步到了近期,跪在两人面前泪水开始止不住。
“你们从我小的时候遇到我,说我是天纵奇才非要收我为徒,我只当是两个老疯子,可后来,知道你们是有真本事的高手,也心悦诚服的拜了你们为师,可你们没有把我当徒弟。”
“要不是大师父病危的消息传遍天下,我都不知道你就是堂堂的七海之主,传说中的东海王!”
“这不重要!”青年嘶吼起来:“可你为什么不让我尽孝!”
“我只管学武!父亲没了,我没有尽孝,为什么师父也要没了,还不让我尽孝!”
“行了行了。”佛朗明哥掏了掏耳朵,“震得老子耳朵疼,病危只不过是外面的传言,你小子完全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们是大宗师诶,只有寿元耗尽,没有病死的道理。”
佛朗明哥还要教训,可被李元修抬起手打断了话头。
“元敬。”
“说实话,带了你十几年的功夫,我发现你练功一般,这辈子也就宗师到头了,可后来我才知道,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我没有看走眼,是你其他方面发展的太快,耽误了武学的进展,你是我见过,练兵天赋最高的人。”
“也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水手。”佛朗明哥跟了一句。
撑着摇椅起身,李元修从脖颈上解下那带了一辈子了罗盘,郑重交到了青年手中。
“从今天开始,元敬,你就是黑珍珠的船长了。”
青年拿着罗盘要塞回去,可手被李元修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