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惟焰是个好苗子,军中的事物不比他大哥二哥差,若是能到郑万钧手下锻炼上几年,倒是有秦王的样子。”
“先不说这个,你问过惟焯的意思吗,这王位应当是他的。”
“父王早就问过我了。”
门外响起朱惟焯的声音:“王叔。”
恭敬行礼,李道玉救治过他父亲,虽同为藩王,可李家的恩不能忘。
“你小子。”
朱惟焯嘿嘿一笑:“这事儿,我和父王早就商量好了,大夫说过,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与其说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直接将王位交给两个弟弟,但是我二弟没有这个才能,让他做生意,吟诗作对是个好手,但是军中的差事,他就是纯的混子,根本比不上三弟。”
李乘云心中顿时了然:“所以这些年他不成婚不回家,完全是考虑你这个大哥。”
朱惟焯点头,确实如此。
“如今白鹭妹子来了,说要带他去安西军,我就察觉到可能白鹭妹子才是这个家里唯一能管住他,压制住他的人。”
“况且,下任的秦王有个大宗师的王妃,秦藩百年内绝对不会衰败,若是他们两个有了孩子,更能改写我家这体质不好的问题。”
“这话倒是,你家的体质全都堆在惟焰身上了。”这点李乘云倒是不反对,可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没有问过李白鹭的意见。
“知道王叔要说什么。”朱惟焯拱了拱手:“我先问过了白鹭妹子心意,白鹭妹子只是说了两次惟焰不错,这是认可,我相信白鹭妹子不会拒绝,一个半步圆满的大宗师,能夸赞一个宗师境两次,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只是一面之词,李乘云只能听一半。
“丫头,你是怎么想的?”
“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吧,他不是要随我去安西军吗,而且伯伯也同意了。”
朱秉欆父子相视一笑,有这句话就够了。
不管是和国公府的小姐,还是大宗师的身份,这两样都能让李白鹭当得起这个王妃的位置。
“可咱们两家太熟了,这不好吧。”
“老匹夫,当初平阳郡主和楚国公的女儿也不是嫁了汉王?你现在跟我说咱们太熟了?我看你不是不想嫁,你是想要更多。聘礼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你要什么,秦王府给什么。”
“哎呀,说聘礼的事儿不是就见外了么,当然,你自然是要多给些,和国公府和李家各脉的族长都会给厚礼,这是李家给嫁出去丫头的资本,将来入了你们这深宅大院,也算有点东西傍身,不会挨欺负。”
“你放屁!先不说我们不会欺负白鹭,主要是你觉得这王府里的人都叠在一起够她打的吗?”
“老匹夫!”
“你个混账。”
两人越说越大声,笑的也越猖狂。
好像在两个老汉的斗嘴当中,李白鹭仅有的那点尴尬也消失不见了。
“好了好了,你们一把年纪还在这斗嘴,我不听了,我先去看看月曦姑姑,答应了师叔只要是路过西安就要来看她的。”
快步出了门。
“你看都是你,把白鹭说跑了!”
“是你才对。”
身后还在较真。
刚出王府,凭着记忆李白鹭很快便确定了苏府的位置。
刚过一条街,就听到一阵骂声。
“滚滚滚,我们开的是药铺不是善堂,你爹没钱看病,你跟我叽叽歪歪我也没办法啊。”
店小二朝着门外跪着的小女孩儿推了一把。
小女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的破烂的些,可脸上洗的干净,看得出家教不错。
只不过身躯瘦弱了些,和麻杆有的一拼。
就这一推,人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