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看着陆怀瑾。
“所以陆家与沈家的婚约,不是我母亲定的。”
“是你祖母定的。”
陆怀瑾没有否认。
“祖母说,紫檀匣上有沈氏血封。”
“只有沈夫人的血脉能打开。”
“她必须让你嫁进陆家。”
青枝气得眼圈红。
“侯府受了沈家多少恩,竟然还拿姑娘当开锁的钥匙!”
陆怀瑾闭了闭眼。
“我十四岁时,祖母便把婚书给我看过。”
“她告诉我,只要娶了明姝,沈家商路、药线和紫檀匣中的东西,都会归陆家。”
沈明姝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却没有温度。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婚约是一场算计。”
“知道陆家要的不是我。”
“是沈家。”
陆怀瑾喉结微动。
“最初知道。”
“后来我……”
“不必说后来。”
沈明姝打断他。
“你后来是否动过真心,与陆家设局骗婚是两笔账。”
“不能拿后一笔,抵前一笔。”
陆怀瑾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暗了下去。
他曾经总以为,只要证明自己后来爱过,便能抹去最初的欺骗。
可沈明姝不会替他混账。
爱是爱。
债是债。
“紫檀匣在哪里?”
谢惊寒冷声问。
陆怀瑾沉默片刻。
“祖母曾将它藏在陆家祖祠的忠烈匾后。”
“我成婚那夜,她取出匣子,让明姝在一张嫁妆验单上按手印。”
沈明姝想起那一夜。
陆老夫人说侯府规矩重,新妇必须亲自核验嫁妆。
她当时手指被金簪划伤,血落在验单上。
所有人都说是不慎。
原来那滴血,不是为了核验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