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下性子,将那些条子挨个看了一遍。
看完后,直接瘫在暄软的靠枕上。
“朱由荣那小子太狡猾了!
我先前让人盯着他那边的人,本以为盯得够严密了。
没想到,暗地里还有偷偷出去的。
也不知,他到底派出去了多少人。”
冯总管见他烦躁的捏眉心,宽慰道:
“殿下不必太过忧心,朱三爷的事,我之前早已命人处理过首尾。
他就算查,也很难有实质性证据。
任他如何能耐,在咱们地盘上,到底不能由得他胡来!
况且,如今。。。。陆姑娘那边早已去了部队营地。
他便是想使坏,也没法子。”
怀王听他温声说来,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他盯着那地图看了会,又指了指地图上另一个圈。
“赵侯爷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
幸好,我提前把重要工厂都挪出去了,这才没叫他们发现。”
冯总管自是在旁附和。
“可不是,亏得殿下想的周到。
不仅重要工厂,连商店都提前安排了。
店内那些威力大的武器,也都提前收走了。
您放心,他们看不出什么的!”
人到底是爱听好话的,怀王刚才那股子怒气,被冯总管几句话抚平了不少。
他静下心来后,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榻上。
“大伴,你抓紧让人去看看,新王府到底什么时候能完工。
再拖下去,我真要被这些人烦死了!”
冯总管看着自家殿下烦躁的模样,心疼得紧。
“殿下别急,老奴这就派人去看。
前几日去看时,屋外收拾得差不多了。
估计就剩室内了,想来不会太慢。”
怀王懒散的抬抬手指。
“跟他们说,大致搞一搞就行。
先把大婚的屋子搞出来。
抓紧完婚后,快些把这些探子送走!”
冯总管立刻应是,转身出去派人查看。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轻声安抚了几句。
见怀王的脸色慢慢缓下来,才退到一旁继续候着。
万邦码头。
秦朗和严师傅赶着马车去宅子里搬东西时,恰好遇上一汉子归家。
那汉子约莫四十出头,中等身量,圆脸,留着一撇修剪整齐的短须。
他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棉袍,头戴瓜皮帽。
肩上扛着一只半旧的褡裢,手里提着一尾用草绳穿着的活鱼,正往院门口走。
大老远,他就盯着这马车看。
等到了近前,见到是严师傅,忙上前凑了凑,满脸欣喜。
“严老哥,你最近忙啥去了,可是许久不见你了!”
严师傅闻声转过头,见到熟悉的面孔,也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