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菁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李达康沉默下来。
欧阳菁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伸手拿起手包。
“事情问完了吧?问完我就走。朋友还在等我。”
李达康挡住了她的去路。
“今晚你哪儿也不能去。”
“你还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不拦你出门。”
李达康让开半步。
“你现在可以走。不过走出这扇门以后,你联系谁、说了什么、删了什么,都要由你自己承担后果。”
欧阳菁握着手包,没有再迈步。
“你听到了什么消息?”
“这不是你该问的。”
“是不是有人要动我?”
李达康没有回答。
欧阳菁向前逼近一步。
“谁给你打的电话?省检察院,还是省委?”
“我不会告诉你。”
“你已经跑回来审我了,还有什么不能说?”
“我回来不是帮你打听案情。”
李达康指向沙发。
“坐下,把手机关机。从现在起,不许联系银行的人,不许联系王大陆,也不许联系钱多多案涉及的企业负责人。”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丈夫。”
这句话落下,欧阳菁怔了片刻,随即笑出了声。
“丈夫?”
她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自己是我丈夫?”
“李达康,这么多年,你除了工作还看见过什么?女儿出国的时候你在开会,我母亲住院的时候你在招商,我从银行基层熬到副行长,你问过几次?”
“现在我有麻烦了,你半夜把我叫回来,第一件事不是问我受没受委屈,而是让我交手机、写交代。”
“因为我问的是违法违规问题。”
李达康的语气没有变化。
“夫妻感情代替不了事实。”
“好一个事实。”
欧阳菁咬住牙。
“那我们就说事实。”
“当年金山县出事,王大陆辞职下海,是谁替你收拾的残局?后来大路集团到京州投资,替你接了多少没人愿意碰的项目?”
“他帮过你,你可以不认。我替他在贷款上通融几次,就是拿公权力做交易?”
“你承认通融了?”
欧阳菁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