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兆修吸着烟含糊道:“都要结婚了,连自己男人的通讯号都不知道。”
林素叫他一句话说得尴尬,“他是新换的通讯号,我还没来得及记。”
解释招来温兆修的一声笑,笑声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点其它意思。
林素更尴尬了。
通讯号不记得不是很正常的事,这有什么好笑的。
还有这个人,什么意思,给就给,不给就算,损她又笑她。
心道:真不给就算。
等了一会,看温兆修只抽烟,也不说到底给不给,她还是喊了一声:“四哥。”
“林素。”
温兆修喊她的名字,吐出一口烟圈,于烟雾中和她对望,徐徐道:“给也行,不过我这人不白做事,你拿什么来换?”
能拿什么换?
她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算了,我不要了。"
"真不要?"
"不要,反正也没几天了。"林素小声咕哝,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扣弄起手腕上的表带。
"这么等不及?"温兆修睨她一眼。
林素指尖划拉着腕上的通讯表带,低下头不吱声,看不见温兆修因为她的动作,脸色也沉下来。
不知好歹。
吃他的,喝他的,手上戴着他给的通讯器,还要从他这里,要别的男人的通讯号。
他不过逗两句,也没说不给,就给他脸色看。
温兆修越想越不对劲,看林素更是哪哪都烦,尤其是她搭着一张脸丧气样,就更烦。
“怎么又不说话?”
林素本还丧气附体,直接就被这一句吓得猛地抬头。
温兆修朝她抬抬下巴,“不是想要你男人的通讯号,说话呀?”
说什么?
林素瞪着眼发愣。
温兆修毫无预兆的伸手隔着桌子捏住她的下巴,"装什么傻?不是要通讯号,准备拿什么来换?"
下巴上的手指收紧,林素痛得发出轻呼,两条眉拧在一起,猝不及防被扯着下巴往前一拽,“一个通讯号,我又不是给不起,你倒是说你准备用什么换?”
温热的呼吸正对着鼻尖喷过来,温兆修的脸离她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她磕磕绊绊道:“我不要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
林素哭了。
真的。
她就是想要个通讯号,就要被人这样捏着下巴对待。
简直莫名其妙。
“我没有东西可以换。”
温兆修的样子像要吃了她,尤其是这么近,更让人不敢看他的眼睛。
对死亡的恐惧和被迫要求交换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蓄着泪的眼睛一眨,开始啪啪掉眼泪。
她又想起那次被他推出阳台的一幕。
她的泪滴在温兆修的手背,他满腔的怒火不仅没能灭,反被催生得更旺,恶声恶气命令:“不许哭!”
下巴上的力道越发大了,林素当真被吓得将就要涌出的泪憋住。
温兆修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才松开手。
饭桌上一时没人说话,美丽低着头,坐在饭桌的另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