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说话,粗狂的脸上是林素看不懂的表情。
“肯定能,我们送来的及时,他会没事的。”林素自言自语,颤抖的手,抬起又放下,深呼吸着,脑子一片空白。
她忽然想起,在车里她在拖动左清的时候,摸到左清脸时的触感。
有点温,不是太凉。
……
抢救室的人出来了,林素上前,“他。。。。。。”才说一个字,第一个医护人员绕过她走了。
紧跟在后面的医护人员中,一个女医护隔着口罩,看她一眼,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起来。
女医护没说话。
林素撞开她,冲进抢救室,一眼看到躺在担架上的人。
"左清!"
她忽地站住。
抢救室里,仪器的滴滴声响个不停。
林素在原地徘徊起来,慢慢镇定下来。
她小步上前,在紧闭双眼的人脸上扫过,用袖子去擦他下巴上的血。
血早已干涸,粘在皮上,她抹来抹去,只擦干净一小块。
她没了耐心,大力擦了起来,她的力气十分大,干涸的血迹被搓起,浮在表皮上。
林素停了几秒,掌心不轻不重打在躺着的人脸上。
巴掌声不大,没能盖过滴滴声。
她等了一会,担架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林素侧着头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抢救室里进来一个人,他在林素身后站了一会,低声道:“老板已经来了,五爷是放在医院还是拉走。”
"拉哪去?"林素转头问。
被她问的人没说话。
林素道:"人还没醒呢?"
那人在她的目光中,慢慢避开她的视线。
左清死了。
把人拖出车的时候,他就知道。
人在那时候就没了气。
他知道眼前的女孩和左清的关系。
她是左清的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
左清离开浮空城时,是把人骗过来带到弗兰。
这两人在弗兰住在一起,有事没事就会出去玩,左清谈事,有时会把人带着。
女孩脾气很好,跟人说话很爱笑。
她应该也很喜欢左清。
他不想拆穿她的自欺欺人,却还是不得不说实话。
“节哀。”
一声节哀,打破林素的故作镇静。
她于此刻,泪如决堤,如风中的纸鸢,颤颤巍巍,摇晃不止,却始终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