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上次,有人状告自己杀人,也不过走的是京兆府。
这次可是非同寻常。
对方没有多言,“谢状元到了,自然便知道了。”
有什么事,公堂之上自有论断。
谢子归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从袖中取出银票,“谢某愚钝,还请两位大人提点一二。”
他侧了侧身子,挡住外面能探究过来的视线。
只是却没有人抬手,甚至脸上更冷了,“谢状元,莫要让下官为难。”
而后给左右的人使眼色,若是谢子归不配合,那就用不着顾着什么脸面不脸面的,直接动粗。
“用不着,我自己走。”谢子归抬手阻止了下头的人,他理了理衣裳,仰头挺胸维持着状元郎最后体面。
等着官差都走了,这佛门之地好似又恢复了从前的宁静,若说有什么,只能是一阵阵传来的木鱼声,反而更显得清幽。
“世子妃,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了?”长玉探着头,好奇的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
真是因果有报应,谢状元这个负心汉,以为朝堂不罚他了,便可以高枕无忧,岂不知举头三尺就神明,良心坏的人,自有报应。
“买卖官吏。”佩兰冷哼一声,四个字便定下了谢子归的罪名。
而后主仆俩对视一眼,嘴角都勾了勾。
谢子归去赈灾立功,靠的不止是朝廷,更是温家的粮食。
从宫里知道要闹灾了,温明月就已经让佩兰去准备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朝廷的粮食未必能及时送到,可是那么多流民,若是饿死或者冻死的多了,必出乱子。
此事最快有反应越好。
温家的粮仓,直接全部打开。
只是谢子归不知道,打开粮仓并不是为了谢子归。他跟内鬼里应外合,可是却并非一条心。他一直要那内鬼的银子,已经引得温家上下不满了。
温家,早在谢子归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改天换地了。
有国公府的令牌,各地都给面子,出入比朝廷的人马都快。
谢子归的大势已去,多的是倒戈温明月。
而今对谢子归都是他的内线,所以谢子归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才如此震惊。
那些人自也是为了自保,毕竟现在大势已去,若是配合温明月尚且能护佑子孙,若是跟温明月对抗,谢子归保不住他们,他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引出温家那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后手在这边。
谢子归太自负了,以为已经掌握了人心,可却也不想想,就他一个外来户,如何能轻易撼动温家百年根基?
他得势,温明月这边无法翻身,也许会树倒猢狲散,可若是有人能撑起一片天来,谢子归他算个什么东西?
而且,之前屡次跟温家拿银子,已经引得人家不满了。人家也看出来了,跟谢子归合作就是个无底洞。
谢子归说他是从万千书生中杀出来的状元,皇帝不可能轻易动他。
他却也小瞧了旁人,状元的分量温明月从来就没小看过,所以一环扣着一环,绝不给谢子归生还的机会。
他拿了银子,在官场上提携,说好听就提拔,说难听那就是买卖官吏。
新科状元还没怎么着呢,政绩什么都没有,贪婪倒是先露了出来。这种人,留着就是朝堂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