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林卿言成婚,想和林卿言名正言顺。
一时间,群臣疯狂上谏。
他们不知道傅时想娶谁,但都知道那是一个男人。
因傅时说他爱的人是位惊才绝艳的公子。
现在的权力早已不在傅时手上了,林卿言看着那被摆在案上高高摞起的堆堆奏章。
随手翻了几下,笑了。
那里面全是对傅时不满的意见。
视线放远,他想起了赵缨的孩子。
赵缨给他起名为曜。
日光啊……
而那孩子现在已然两岁多了。
长得很好了。
他上次去时,还听见小孩子口齿不清地唤他哥哥。
哥哥。
他怕是都能当他爹了。
林卿言这么对赵缨说。
赵缨看了他一眼,波澜不惊的,你想?也行啊。
就要逗着还流口水的小孩子,来,叫干爹。
不可否认。
这两年来,不管林卿言是出于什么目的。
傅曜能长这么大,她们能过得这么安生,是有林卿言的运作在的。
林卿言却笑着阻止了,我可当不起。
这事儿最后翻了篇,以林卿言让那小孩儿再长大点,话能说利索后,叫他先生为止。
抽出飘飞的思绪,林卿言继续想着他这些年来新改的计划。
只要傅时越昏庸,他扶持幼帝登位的成功几率也就越大。
至于傅妄,被他忽视掉了。
反正怎么杀都杀不死他,等他清理了这些老臣,看他还有什么倚仗。
期间关键之一,便是沈初鹤。
沈首辅死了,依附沈家的人却没死。
甚至于,因为傅时说杀就杀的无情姿态,让他们更紧紧依附了沈家。
那件事发生得太快了,由头找得也好,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没一个人能反应得过来。
可那件事一年后,众臣也不是傻子,聪明的已经品出了点端倪。
沈首辅一手扶持新帝上位,就算有不臣之心,在这个危局动荡的时刻,怎么也不会自绝后路明目张胆地去刺杀皇帝。
那一番话,更倾向于是沈首辅为了沈家而妥协。
更多的他们不知道。
但这些猜测还是让他们后怕,以致起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哀。
恰沈初鹤年纪小,又很快上手了擢升后的事务,沈家还是那三朝的大世家。
傅时为了安抚他们,也因的确知晓沈初鹤的本性。
知他不会和沈首辅一样包藏祸心,短短时日,又将其擢为了次辅。
升这么大的官,自然要办宴。
就算沈初鹤再如何淡泊,也必定会按礼制办。
傅时为了表现自己对沈初鹤的看重,亲自去恭贺他擢升。
这也变相算是一种补救措施,来安抚百官惴惴的心罢。
宴上,虽该是热闹欢庆的场景,却都小心翼翼的,落针可闻。
连席案上杯盏的碰撞声都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