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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李娜恩顾不上礼节，匆匆忙忙离开了，直冲到厕所最深处的隔间，吐了个天翻地覆。

泪水不停地淌，她紧咬牙关不敢哭出声。

曾经一心只想要出道，出道后才发现只有为自己梦想拼搏的那段时光是美好的。

她很幸运，一出道就爆火，甚至被安排去打歌节目当MC。

她当然知道公司为了平衡人气故意打压金微笑，她又深陷名牌争议，虽然很卑劣，但是那时她升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直到金微笑参演金恩淑作家的电视剧爆火，一夜翻身。

Ethos变成了金微笑那个团，她更广为流传的名字是Ethos队长，而不是李娜恩。

在电视台她听到staff议论，导演本来强烈推荐金微笑担MC，可是公司不放人，又加上争议问题，LE强买强卖，改选了她。

啊，原来我只是个备胎啊。李娜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我应该感谢金微笑吗？毕竟没有她就没有这次施舍的机会。

这种想法越来越影响她的日常生活，遇到电视台的staff窃窃私语，她也觉得是不是对方在嘲笑她配不上这个位置。

她笑着祝福金微笑得到一个又一个机会，眼底的阴翳却始终消散不去，心在悄悄下坠。

终于在金微笑被质疑整容时，卑劣的念头再次升起，如果金微笑那张引以为傲的脸蛋不是天生的，那么她拿走资源也是情有所原的吧。

金微笑再一次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整容鉴定把所有的整容争议打碎，网络上的黑子们偃声旗鼓，消失不见。

李娜恩也沉寂了下来。

MC很快就被另一个大公司的人气成员顶替了下来，她没有为电视台带来流量，被换公司也说不了什么，只有她，志得意满地过去，垂头丧气地回来。

李道允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无声反而更让她难堪。

她还是每天按部就班练习，出席公司安排的综艺，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出道时的志气正在逐渐消退。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永远只是第二选择，她不甘心自己只是公司打压金微笑趁手的工具，她不甘心以Ethos队长的身份结束偶像生活。

她想要为自己挣一条路。

于是在安室长找她时，她没有拒绝。

她是公司练习生涯最长的练习生，她也知道每个房子都不可能明净如新，暗处总有害虫攀爬。

安室长无非是想用她和外面的大人物攀关系，她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安室长肥腻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时，她还是恶心的想吐。

她高估了自己，她想不管不顾地离开，可是却害怕的僵在原地。

看着镜子中泪眼摩挲的少女，她却仿佛看到了内里扭曲不堪的灵魂。

对自己不够狠，对别人又恨不起来，李娜恩，就像那个肥猪说的那样，她只能以Ethos队长自居，因为别人只认识她们组合和最耀眼的金微笑。

李娜恩抹了把脸，拿出手机，金微笑发来的信息还安静地躺在收件箱。

她惨淡一笑，为什么要这么好心？这样衬托的我太过卑劣了，卑劣的连自己都痛恨。

无时无刻是人群焦点的金微笑，如果是她，她肯定不会做出这个选择吧。

第49章

李娜恩回来已经半夜了，黑暗的客厅中传出一小扇亮光，是厨房。

吐到痉挛的胃空洞洞的，李娜恩拖着脚步往亮光处挪去。

亮橙橙的暖光里站立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捧着一杯热饮小口啜饮。

李娜恩一僵，是金微笑。

等李娜恩回过神来，她已经捧着一杯同样的热牛奶坐在厨房的凳子上了，金微笑什么也没说，没问她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没问她为什么不回那条信息，也没问为什么她这么狼狈。

两人相对无言喝着手中的热饮，暖流滑过空荡荡的胃，直到手脚暖和了起来。

李娜恩捧着金微笑塞到她手里的杯子，莫名的安定了一点，她低下头，刚才混乱无比的脑子慢慢梳理开来，理智又一点点回归了。

“等一下别忘了刷杯子。”金微笑提醒后，把自己刷好的杯子倒扣离开了厨房。

直到手上被传递过来的热量越来越少，李娜恩才从那个安全的，明亮的，隐秘的空间离开。

第二天李娜恩就恢复了常态，练习，跑通告，只是会在staff通知行程时不自觉攥紧拳头。

金微笑留意到了，在李娜恩被staff叫出来时总是留意她出去的时长。

终于有一天，李娜恩被一个staff叫出来后迟迟未归，金微笑借口上厕所飞快往安室长办公室那边赶。

理事办公室在高层，除了重要会议要到高层，很少会有人去，如果安室长心怀不轨他很可能在他熟悉的环境。

金微笑放慢了脚步，有些含糊的人声传来，她贴着墙边，轻轻靠近，是安室长和李娜恩。

“娜恩，怎么样？想好了吗？我可是对你够宽容了。”肥头大耳的男人腆着肚子，强挤出一个仁慈的笑，“你也知道，那些大人物随便手指头缝露出一点东西，都够你衣食无忧的了。”

李娜恩低着头，不说话。

男人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咻地变了脸色，冷笑一声，“怎么？现在又放不下所谓的尊严了？”

“安室长，我不会去的。”从进入LEEai开始，李娜恩从来没有敢驳斥过领导的意见，但此刻即使她怕的发抖，还是一字一句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意愿。

“不去？”男人眼神变得阴冷，向前逼近，“我又搭桥又牵线的，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让你露面的机会，现在你说不去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