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那样的私立医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去,更不要说背后的高额医疗费,只怕不会是现在的他能负担得起的。
施渐宁仿佛知道他在迟疑什么,把一张卡片递到他面前。
温乐然看到上面印着的的标志——仁善医院。
这个名字他听过。就是那种“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去”的私立医院里,特别有名的一家。
“医院董事长姓谢,谢家跟施家是世交,已经确认过那边可以接收病人。”
温乐然猛地抬眼。
“仁善的医疗和护理水平都是业内顶尖,在神经内科和康复医学方面也很有经验,而且跟多家国际知名的医疗科研机构都有合作,你爸在那里,说不定能有更多机会。”
“那……费用呢?”
施渐宁眉尖微挑:“给你的钱都花掉了?”
温乐然不自觉地抠了抠掌心,没说话。
“放心,钱不够有我。”施渐宁语气软了一分,“就当预支后面的月薪。”
温乐然怔了怔,才想起协议里还有每月一百万的约定。从最近两个月来看,施渐宁甚至是按之前口头承诺的翻倍支付。
如今再有施渐宁这句承诺,就代表他再也不需要为宋京山的治疗费用担心。
虽然这也意味着,他跟施渐宁的协议限期可能会无限延长。但温乐然觉得,这一刻,施渐宁的善意是纯粹的。
心里像是有什么压着,沉甸甸的,他吸了口气,认真地道:“谢谢施先生。”
施渐宁轻笑一声:“总不能让爷爷知道,他亲家因为没钱住不起好的医院吧。”
温乐然:……
很好,大boss如此大费周章替他张罗,根本不是因为好心,说到底就是担心会露出破绽,被施老爷子看出不对。
他真是白感动了。
温乐然迅速整理好情绪,却又迟疑了下,说:“我想先打个电话。”
施渐宁也没问为什么,盘着手串的手随意挥了挥。
温乐然抓住手机,走到另一边灌木丛里,才低头翻出通讯录上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第一次无人接听,又拨了一遍,那边才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又怎么了?”
“阿姨,是我。”温乐然垂下眼,声音很轻,“最近出了点事,我想给爸转到别的医院……”
没等他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抱怨起来。
温乐然也早习惯了,安静地听着,直到对方终于停下才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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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渐宁懒懒地坐在花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盘着手串,目光却没有从温乐然身上挪开。
平日里活蹦乱跳得莫名其妙的人好像在某一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午后秋阳落在他身上,却像是始终无法照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