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敢想,如果自己死了,这个人又会怎么样。
温乐然伏在床边,把头慢慢埋进双臂。
“老宋,你能不能再努力一点……”
床上的人无法回答他。
不知过来多久,温乐然突然感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看,才发现是施渐宁发来的消息。
甲方叭叭叭:你爸没事吧?
温乐然愣了下。
施渐宁已经知道了宋京山的事。
他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宋京山转到这医院,还是施渐宁牵线的。只要交代一声,有的是人给他报信。
可施渐宁这么快收到消息,甚至明显掌握了自己的行踪,又让温乐然心里莫名一跳。
记忆里的梦境再次浮现,那种被控制、被禁锢的无助,似乎也变得真实起来。
如同冷水浇下,一个小小晚安吻带来的悸动,好像一下子就被冲刷褪尽。
“老宋……”
温乐然看向床上的人,半晌又把手机塞回口袋。
大概是一直没等到回应,过了会,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施渐宁打来电话。
温乐然犹豫片刻,按下了挂断,重新打开对话框。
要快乐鸭:还好。
要快乐鸭:我还在医院,不方便接电话。
对话框静了很久,终于跳出一条回复。
甲方叭叭叭:有事找我。
·
温乐然在医院留到第二天。
宋京山的高烧在半夜就退了,但温乐然一直等到医生早上查房,确定一切稳定,才真正松了口气。
走出病房,阳光艳丽得不像是五月天。
温乐然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打车回了西三胡同。
不知不觉之前的纵火事件已经过去半年。
这期间池颂做了不少处理,又有苏清愉帮忙,加上后来温乐然进《真假相》剧组的消息传开,这一带其实早就没有粉丝蹲点。
温乐然无惊无险进了家门,看着小小的破旧院子,居然有种陌生感。
因为有池颂助理帮忙打理,屋子倒是很干净,连院子里没带走的植物都被养得好好的。
温乐然里里外外转了转,最后简单洗漱了下,从衣橱里翻出套干净被褥,就胡乱在床上睡下了。
这一觉好像睡得格外久。
可再醒来时,天也还是亮的。温乐然看了眼手机,才刚下午一点。
他不会是睡了一天一夜吧……
温乐然迟钝地想着,正要去看日期,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一不小心按下了接听。
施渐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温乐然?”
连名带姓的叫法让温乐然本能地头皮一紧,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手忙脚乱爬起来,才想起电话可以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