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弯腰把拖鞋放到计凯的脚边,计凯转身,朝他道谢,“谢谢。”
走进客厅,入目就是半敞开着的落地窗,
窗外的阳台上种了很多花,粉的、白的、紫的,但
计凯一眼看过去,
全都是桔梗花
计凯想起白郁救了他的那一天,手上拿着的好像也是桔梗花
“计队,请喝茶。”
白郁透出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计凯转过头,抬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杯子,“谢谢。”
计凯接过茶杯下意识地想要放到茶几上,可垂眸略微一思考,还是低头礼貌性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
翠绿色的茶汤荡开细微的波纹,澄澈的水面映出白郁精致漂亮的脸庞,
白郁因为生病的缘故脸上并没有什么血色,但这种苍白却并不会让人感觉他病恹恹亦或者是死气沉沉的,反倒透出股苍白脆弱的病态之美。
计凯看着他的脸,缓缓地抿紧唇。
白郁初中还没有完全长开时就已经很好看了,如今长开了更是让人惊艳,透着股雌雄莫辨的美,即便穿上女装,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违和,反倒很可能会让人分辨不出他其实是个男生。
计凯想起路昇家里的那些裙子,目光不由地在白郁的身上快速地打量了一圈,
“怎么买了顶层,不怕漏水吗?”
他没有想面对樊诚那样开门见山,单刀直入,而是如同闲聊般随意地展开一个话题,语气也显得很放松,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今天来访的目的。
这样做,更能让人放松警惕。
白郁苍白的手指握紧茶杯,扭头看了一圈屋子,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当初买这里是因为顶层便宜,附送的面积大,”他苍白的指尖缓缓地摩挲过莹润的杯沿,“上面的天台都是送,相当于用一层买了两层的钱。”
计凯看着面前简约温馨的屋子,想起舞蹈培训中心那大笔大笔的流水,
那些钱完全能让白郁轻轻松松地买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别墅或者大平层,而不是这个靠近郊区,地理位置还有点偏僻的普通住宅区,价格优惠的顶层。
这套房子所在的位置甚至离白郁上班的咖啡店还有点远,开车过去都差不多要四五十分钟,上下班并不方便。
计凯也顺着他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屋子,视线扫过电视柜上摆放着的相框时,目光微微一顿,
他手指不自觉地蜷起,视线转而落回到白郁的脸上,
白郁神色柔和,唇角还扬起一抹很淡的笑,眼里全是对这间屋子的喜爱,并没有一丝一毫虚假演戏的痕迹。
今天是阴天,窗外的风吹拂过阳台,给屋内带来阵阵淡雅的花香,
计凯看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心脏紧缩,脑海里是当初在舞蹈室里、舞台上那惊鸿一瞥,
舞蹈室很空旷,中学文艺汇演的舞台也略显简陋,可在台上起舞的白郁像蝴蝶,又像精灵,轻盈灵动的身姿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即便是现在,也还是一样
方烨那满室的照片和画卷就是最好的证明,
计凯握了握拳,拿出平板,把方烨的照片调出来,然后放到桌上给白郁看,“白郁,你有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