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紧,黑蜈蚣脖子上立刻被匕首开了条血口子,声音一下威严,“我不喜欢有头没尾的谈话。”
她看着下方,擡高声音,“要麽,黑老大你就牺牲一百个手下来换自己的命,要麽……把跟你勾结的官员名字告诉我,黑老大自己选吧。”
“南绯音!”黑蜈蚣恨得咬牙。
他哪里有选择?!
牺牲一百个手下保自己,他这个老大日後还怎麽服衆?告诉他官员的名字,不仅惹了一个南绯音,又惹了另一个官,以後他更是混不下去!
黑蜈蚣梗着脖子,额头青筋直跳,气到全身都在抖。
离焰忍不住看了南绯音一眼,心里替黑蜈蚣掬了把同情泪。
土匪不怕遇到官,就怕遇到比土匪还匪的官。
脑子没人家转得快,心也没人家狠。
简直……一败涂地。
离焰第一次觉得,要是南少爷与他家王爷为敌,恐怕真的会很难缠。
南绯音始终懒懒散散,“黑老大,我耐心有限。”
黑蜈蚣也不愧是做老大的人,不愿意妥协,“南绯音,你真敢杀了我吗?你杀了我,你也休想踏出晴雨寨!”
“啧,黑老大,我这人吧,年纪小,还挺叛逆。走不出麽?试试?”
南绯音一挑眉,手腕一转,刀尖刺进黑蜈蚣心口。
黑蜈蚣身体本能後撤,可肩膀却被南绯音摁住,动弹不得。
几乎是一瞬间,他惊恐大喊,声音都变了形,“丞相!他说他是丞相!放过我!”
南绯音停了手,刀尖已没入皮肉,她动作再快上一分,那刀便已刺入心脏。
黑蜈蚣看疯子一样看着南绯音,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後背阵阵发凉,牙齿因为太紧张而打颤。
堂堂七尺男儿,裤裆间竟然被吓湿了。
南绯音拔出刀,带血的刀尖轻轻擡起黑蜈蚣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你看,你早说不就好了。你可知,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就小命不保了。”
黑蜈蚣紧紧咬着牙关,克制着全身的颤抖。
他做匪三十馀载,从未见过如此不管不顾之人。
仿佛什麽事都威胁不了他。
跟这种人谈条件,几乎是自寻死路。
“南绯音,我敬你是条汉子!”黑蜈蚣咽了咽口水,“以後我晴雨寨不敢招惹你,你带着人走,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知道什麽,我都告诉你!”
南绯音看着下方的人,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找机会杀她的土匪,此刻个个面色警惕,握着刀不住的後退。
南绯音还觉得很奇怪,看向离焰,“我很吓人吗?”
离焰咽了咽口水,“不,不吓人。”
一点点可怕而已。
什麽欺君罔上,无视尊卑都轻了,南少爷是真天不怕地不怕。
他觉得有一日,南少爷要是被惹恼了,真能屠尽百官也不一定。
南绯音还觉得有点遗憾,“其实做匪也不错,想杀就杀,不像做官,还要考虑杀了之後有没有人顶替职位。”
离焰干笑两声,“南少爷这话谦虚了。您做官也是想杀就杀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