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被宠着的某女帝,在这方面一向自恋。
南绯音拿着本兵书坐下,“行,陪着你。”
其实没什麽好看的,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不过温故知新,看看总是好的。
营帐内,一盏烛火静静燃烧,床边的人看书,床上的人看人,静谧无声。
然而,有时候人真的不能装病,萧烈看着看着,太阳xue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
与往常哪一次都不同,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眼神涣散。
他咬着牙低垂眼睫,不让南绯音发现。
可痛感越来越强,他一度感觉自己五官在抽搐。
强压下痛楚,萧烈轻轻扯了扯南绯音的衣袖,声音疲惫而虚弱,“阿音,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你不疼了?”
“嗯,好些了。”萧烈松开她,闭上眼睛,“想睡了。”
“那行,明天还疼我给你找大夫。”南绯音起身就走。
离焰也被赶出来。
营帐内只剩萧烈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角缓缓流下两滴血泪。
那是大脑剧烈疼痛的反应。
忽然,一股不属于他的感觉在脑海深处出现,跟萧十六岁出现时相似。
但却不同。
萧十六岁出现时,萧烈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占主导,他可以与萧十六岁对话而不被抢夺身体。
每次被萧十六岁抢夺身体,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甚至後来他可以主动把意识让位给萧十六岁,这一切他都可以控制。
但是这一切,他却发现另一种意识强烈到与他势均力敌,两种意识在他的大脑里撕扯,互不相让。
而这种看不到却无比危险的争斗,後果就是他的脑袋疼得要炸开。
萧烈的手心几乎都嵌进了方形的床棱,血顺着手心滴落到棉被上。
他看着南绯音随手放在一旁的兵书。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时而冷漠,时而可爱的脸,一点点将另一种意识压下去。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离焰的声音,“大师,我家王爷已经歇下了,请您明日再来。”
声音传入脑海里嗡嗡嗡的,萧烈反应了好一会,才理解了意思。
他压着声音,“让他进来。”
外面静默了一瞬,随後永静掀开营帐门走进来,看到萧烈眼角的血泪,一点没有惊讶,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九王爷,老衲说过,你用意志强压不是长久之计,压得住比你弱的,压不住比你强的。九王爷,人这一生,跌宕起伏,并非是越来越强,有时候是会走下坡路的,就如同吃了败仗的九王爷你。”
萧烈闭了闭眼,擦掉眼角的血,无论疼成什麽样,在外人面前,他永远不露一丝狼狈。
“大师有何事找本王?”
“还是那小畜生,只要九王爷答应把他给老衲,老衲虽除不了九王爷心结,却能暂时压制九王爷的痛苦。”永静淡漠的看着萧烈。
这是永静的习惯,每当他要扮演救世主角色时,他就会不自觉的高高在上,仿若自己是九天佛祖,冷眼看世人苦乐。
而他,伸出援手,就是莫大恩赐。
萧烈额头青筋猛跳,他仍旧痛到窒息,却依旧清醒,“大师请回吧,司泽若不愿,你便带不走他。”
“九王爷何必固执?他对你也无用。”
萧烈纯唇色苍白,笑了笑,“有用,本王後院还空着,需要他栽花,他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