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外间打斗声停止,烈火军来到萧烈身後回禀,“将军,敌军认降,可要赶尽杀绝。”
南绯音大致看了看,只有几百烈火军,想来跟跟上萧烈赶路速度的,也就这几百精英中的精英了。
周鹤这时才反应过来,大惊道:“九王爷,你,你竟然用烈火军对付天麟的将军。你对得起先帝吗?!啊!”
周鹤已彻底崩溃,萧烈很明显不可能帮他。
萧烈给南绯音手心打了个结,随後负手立于一侧,淡淡道:“错了,烈火军如今不是本王的了。”
南绯音一听这话就有点想笑。
一腔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怒火,忽然散了不少。
身後,一衆烈火军面面相觑,低声嘀咕,“将军又不要我们了?”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如今好歹没有撵咱们走。”
“那跟着小南将军?”
衆人犹豫一阵,直到话语权最高的林哥点头,“跟,看将军都跟着,咱们也跟,总比再被撵到山野里种地强。”
其实还有句话他没说,怕挨揍。
他们将军这一路追着小南将军回宜安城,比当初战败回来质问先帝那次都跑得快。
于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整齐划一的啪嗒两声,集体往左移了两步,站到了南绯音身後。
萧烈回头看他们一眼,一衆烈火军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南绯音的背影,完全不理他。
随即,他转过头,又看到旁边某人得逞的坏笑,轻轻叹了口气,往後半步,站到了南绯音的左後方。
南绯音说道:“缴械不杀,留着有用。”
身後烈火军大声回应,“遵令!”
周鹤目睹了这一幕,也不愧是能安稳活到晚年的老油子,很会识时务。
他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会就要早朝了,这麽大的事宫里一定会第一时间禀告给皇上。
等皇上来,南绯音擅闯私宅,又要硬抢兵权,就这两桩罪名,九王爷也保不了她!
不行,还不够。皇上忌惮南无洲,最多也就是把兵权还给他,再小惩大诫,这绝不足以抚他心头之恨。
周鹤眼神变得凶狠,偏头看着自己右边的小孙子,周良。
这是他的骄傲,他们周家的未来。
不过,周家就是他一手建立的,他要谁是未来,谁就是未来。
南绯音设计的绳扣很巧妙,周鹤双手拽着勒在他脖子上的粗绳,可以保证他和周良两人勉强呼吸。
但他要是松开一只手,周良在昏迷中,不能自救,又少一份力的支撑,必死无疑。
周鹤眸光闪动,他周家若是死了人,南绯音休想逃!
至于未来,只要他活着,周家就有未来!
这样想着,周鹤开口了,“南绯音,你不就是想要老夫手上的兵权吗?老夫给你就是!你休要伤害我孙儿!”
南绯音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又开啓了气死人不偿命的属性,“周将军这话说的,我都说了,是为了献给皇上,哪里是我想要,我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一心为皇上付出的痴儿罢了。”
萧烈擡眸看了眼这人的侧脸,冷气一下直冲南绯音後背。
南绯音奇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看向周围仍旧在看戏的官员,“各位大人,我这不学无术的人,也不太识字,各位大人帮我拟定一份转权文书,在下定感激不尽。”
说着,她笑眯眯地把匕首插在桌面上,那意思跟感激不尽差了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