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总有一天,我能做到,在我……”南绯音指着自己,然後指向月亮,眼睛亮晶晶的,“和这天下之间的平衡。”
她在这里,要登上那万人之上的宝座,不是天命,不是继承。
只是她想要。
是她要立于山巅,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也不必背负那麽多期待的目光。
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就像她想烧医书就烧医书,想……
想再默写一遍,就再默写一遍。
南绯音愤愤的咬着笔头,警告邵大夫,“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我再默写一遍。”
她拎着墨迹未干的纸,怼到邵大夫面前,“你知道这是什麽吗?”
邵大夫犹豫着出声,“是……稀世珍宝?”
“错!这是我的血泪痛苦!”南绯音一脸严肃。
萧烈轻笑出声,走到桌案旁,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你念,我写。”
南绯音怀疑的看他,“你能行吗?这几本医书有很多词儿我都不懂。”
“不懂我问你,试试。”萧烈在她身侧坐下。
南绯音也乐得清闲,她说一句,萧烈写一句。
不得不说,萧烈的确是天才到会惹天怒人怨的地步,明明是个握剑打仗的将军,写的字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看着就赏心悦目。
邵大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方才南少爷带来的三个疯人治回清醒状态。
否则都对不起九王爷亲自写下的医书。
“看起来今夜要耗在这里了,邵大夫你忙吧,不用管我们。”
邵大夫急忙行礼告退,萧烈在这里,他的确是大气都不敢出。
萧烈埋头专心致志的写,写着写着忽然觉得不对,侧眸一看。
南绯音嘴里还在背书,眼睛已经闭上了,枕着手臂,一看就是睡得正香。
萧烈挑了挑眉,睡着了还能背书?
他想了想,轻声说了一句,“背得很好。”
南绯音的声音戛然而止,呼吸轻浅的睡着。
“到底以前有多努力,这习惯……可是有人在逼你?”萧烈轻声自语。
他看了南绯音半晌,擡手碰了碰她的脸颊,一蹭即离。
“阿音,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哪里都好,以後不要离开。你要是离开,我就把你抓回来锁起来。”
声音又小又轻,大抵只有跳跃的烛火听到了只言片语,却不能诉与旁人。
萧烈将南绯音轻轻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然後离开了药铺。
他刚走,南绯音就倏地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还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
而後避开萧烈留下来保护她的人,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