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烈火军,一侧临王军,司泽摇情甚至都站到了旁侧,给他留出路来。
齐深头发干枯凌乱,手臂腰腹和大腿都缠着白色的布条,上面有点点脓黄,看起来狼狈。但是脸色还算红润,应当是恢复得不错。
院子里一阵安静肃穆。
齐深忍不住笑了,“这场景,好似我是魂归故里似的。”
南绯音也跟着一笑,“命够大的。”
齐深摇摇头,“是有人救了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南绯音要去拉他,却被他躲开,硬扛着身上的痛,跪了下去,在南绯音脚边深深叩拜,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背上。
“齐深自焚火死境走了一回,从此旧命归天。自今日起,齐深效命南家南绯音,唯忠一人,生死于斯,死亦无终。”
南绯音神情微动,在此之前,齐深对她最多不过是信任,他更多的是,把她当做值得信赖的盟友。
可交付他一生的信仰。
但是,以齐深之傲,他便是为臣,心里都不可能臣服,他有自己的追求。
可这会,他的宣誓臣服,诚心诚意,令人动容。
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
这时,馀鹏程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惹得衆人都看过去。
杭滨踢他,“你干什麽?”
馀鹏程不理他,面向南绯音道:“我觉得他说得好,这宣誓的话听着舒服,一听就有文化,借着他的话,我也表表忠心。”
他昂首挺胸,跪在地上,声如洪钟:”将军,我也一样!”
杭滨沉默了一会,跟着跪了下去,“末将亦然!”
紧接着,两侧的人一个接一个都跪了下去。风若绮也跟着跪,她一跪,临王军也跟着跪。
南绯音:“……”
她扶起齐深,指着院子里跪了一圈的人,道:“你们,以後半天练武,半天读书!”
一衆人瞬间发蒙,他们打仗的,大多人字都不认识几个呢。
南绯音拉着齐深去了後院,头都没回。
馀鹏程立刻遭到了所有人的眼神攻击,要不是他开这个头,将军哪能安排他们读书?!
馀鹏程也很委屈,“他那话一听就很有分量,咱们能说出来那种话嘛,当然要好好用一用。”
风若绮哈哈一笑,“馀将军说的有理,幸好我识字,各位同袍,好好学字啊。”
馀鹏程:“同袍是什麽意思?”
杭滨:“……”
後院里,齐深知道南绯音在怀疑什麽,不等她问,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包着一个油乎乎的油饼,边缘还在滴着油。
“这是救我那人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你吃了就知道了。”齐深说。
司泽不解,“你没问那人的身份?”
齐深道:“不瞒各位,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救我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南绯音满脸凝重的盯着那表皮几乎是浸泡在油里的油饼,看了很久,把萧烈都看担心了,喊了一声,“阿音?”
南绯音看他一眼,“没事,我知道是谁。”
也知道为何齐深会宣誓效忠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