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冥道:“血蛊蛇入体,会有一阵剧痛,这是你的第一关。”
萧烈只这一会,神情就又开始露出了疲倦。
他就像一个需要充气的躯壳,吃一颗救命药,好个一两个时辰,等药效过去,又是一副将死之相。
雪冥想的这个办法,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萧烈自然也清楚,这麽多人为了他一个人费心费力,他如何能辜负。
“小野,帮我。”雪冥说了句。
牧野上前,握着萧烈的手腕划了一道口子,挺深,但是却没有多少血。
好一会,才有一点点血缓慢的从伤口往外流。
萧烈垂眸看着那伤口,直观的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虚弱至此。
一旁,雪冥嘴里低低吹出一个音调,血蛊蛇脑袋立刻直立,然後猛然窜起,冲向萧烈的手腕,从那道伤口里钻了进去。
几乎就在同时,萧烈眉心皱起,巨大的痛苦从手腕处,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不自主的开始发抖,眉毛上染上了一层冰霜。
雪冥和南陨城同时跃至萧烈身後,一人一掌贴在他後背,输送内力。
没有任何言语,也没人说话。
南牧渊和南凤清站在南绯音身後,牧野和景郁则一左一右。
景郁凝眸想了想,得安慰一下自己生的哭包,于是开口:“现在不会死,要死也是下次寒毒发作时……”
南绯音瞪大眼睛望着她,牧野和两兄弟也看过来,景郁顿时噤声。
想了想,重新组织了预言,“我的意思是,寒毒发作死,总比饿死强。”
“娘亲,要不您别安慰小一了,她也不是很需要。”南凤清委婉的开口。
南牧渊:“但是娘亲说得也不无道理。”
牧野偏开头,有点想笑,但是见小丫头担忧的模样,又忍住了,擡手捏了把南绯音的脸,“泰山崩于前而不露声色,别担心。”
景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实在还是不太擅长安慰人。
有雪冥和南陨城的内力支撑,萧烈总算是好受了很多。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他的身体被透支得太厉害,否则南绯音一滴血下去,难受的就是血蛊蛇,不是萧烈。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雪冥和南陨城才收了手。
旁边的人群上前把萧烈扶到一旁,探脉摸骨,定下可行的补养之法。
雪冥斜眼看南陨城,“摄政王这是年纪大了?耗费这点内力就出汗了?”
南陨城凉凉看过去,“自是比不得雪主,头发白得早,就是年纪大也无甚变化。”
雪冥:“……”
牧野和景郁同时看过来,却见两人都没了後续,顿时异口同声,“这就吵完了?”
南陨城与雪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无奈。
景郁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南绯音:“皇宫的事交给你两个哥哥,他们不懂还有乔仞,你的两个小表哥也回来了,你若想陪着他,便陪着。”
南陨城皱了皱眉,但是不好反驳,给雪冥使了个眼色。
雪冥于是开口:“摄政王觉得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南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