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赌场待了几天?”
“三天。”
“三天就查出这几个字?”
热情哥笑了一下,是那种“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我还是来了”的坦然。“我还帮了一个人。”
高冷哥看着他。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说重点”。
“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热情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放松,像在讲一个不太重要的插曲。
“在-层,被安保围住了。她男朋友护着她,但安保要带她走,说是配合调查。我帮他们解了围。”
高冷哥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挑眉,是那种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往中间挤了一下。热情哥没注意到。
“那女孩长得很漂亮。”热情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评价一幅画或者一个路过的橱窗。“黑色的长,白裙子,浅棕色的眼睛。”
高冷哥的眉毛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大了一点。
“全程没开口。她男朋友说她不会说话。”热情哥想了想,“但她的眼睛会说话。你看着她的时候,你知道她在看你,但你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那种感觉——”
“她男朋友什么样?”高冷哥打断了他。
热情哥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高冷哥会问这个。“年轻,二十出头,深灰色夹克,黑头。身手不错,安保围他的时候他没退,也没慌,在算。我帮完就走了,没多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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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哥靠在沙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条。
深灰色夹克,黑头,年轻,二十出头。
不会说话的女孩,黑长直,白裙子。
季寻墨上次来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来着?
高冷哥把嘴角往下压了压。他不能说。
说了,热情哥就会问“你怎么知道”,然后他就要解释自己认识季寻墨,解释自己给他们做假id卡,解释自己为什么帮他们。
解释起来太麻烦。不解释,热情哥会自己查。
这个人,你越不告诉他,他越想知道。
所以高冷哥什么都不说。让他猜。
热情哥猜不出来最好,猜出来了——那也是他自己猜出来的,跟他没关系。
高冷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凉到喉咙里,把他嘴角那点快要压不住的笑意一起咽了下去。
“你笑什么?”热情哥看着他。
“你看错了。”
“你嘴角在动。”
“喝水。”
热情哥不太信,但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行了,我走了。你那把锁该换了,钥匙放在门框上沿,是个贼都能摸到。”
“贼不会敲门。”
热情哥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高冷哥一眼。
高冷哥还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他眯着眼睛,看起来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热情哥想说点什么——说“晚安”太肉麻,说“早点睡”太啰嗦。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高冷哥坐在沙上,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伸手摸了摸门框上沿。钥匙还在。
他把钥匙取下来,拿回屋里,放在茶几上。
明天得换个地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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