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山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华缨缩回手,悄悄坐回来,便听尹老将军喊她名儿。
“华缨可要去?”
帐中的目光顿朝某个角落看去,就见那颗毛脑袋唰的抬起了,姑娘漂亮的桃花眼中尽是欢喜。
华缨咧嘴笑?,矜持道:“好啊!”
西营的将士是见过华缨与尹老将军那场酣畅淋漓的比试的,可是帐中几位边关的将军却是不知?,面面相觑,气氛有些怪异。
习武之人?,从身形是能瞧得出几分的,华缨身姿挺拔,胜过寻常姑娘,可战场非儿戏,先锋军更?是危险,若是武艺不精,只会牵累旁人?。
但华缨答得这样快,旁人?哪怕是心有微词,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驳她脸面。
姚明?山在旁边戳戳华缨肩膀,幸灾乐祸的拱火道:“他们还看不上你?呢。”
华缨透亮的眼珠子朝旁边瞥,看着姚明?山欢愉得两排大白牙,幽幽道:“就你?聪明?。”
姚明?山:。
陈将军朝华缨看来一眼,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几日前再次见到徐九涣,他才方?知?那日战场上的恍惚之感,原是故人?之子,那人?一身风姿,他再看眼前的华缨,如看旧人?。
今日天晴,日光透过云层洒在身上,众人?自主帐出来,三三两两的结伴说话,大抵是因明?日将拔营启程,心情很不错。
华缨也?欢喜呀,晌午的面都多吃了一碗呢。
徐九涣吃完,又坐去案前捣鼓去了。
片刻,见华缨放下碗筷,老八闷在面条碗里呼噜的脑袋抬了起来,做贼似的,从衣袖里抽出一张信笺来,吭哧着递给她,窘迫道:“我、我不知?如何回……”
华缨不解,伸手接过,展开便见上书‘万事当心’四字。
她瞧着那字迹,瞬即愣住了。
赵徵到底是祖父的学生呢,字迹也?学得几分,凤彰龙姿,铁画银钩,潦草得好看。
“我都没敢跟主子说,我被你?发现了踪迹……”老八颇为委屈的小声道。
华缨眨了眨有些发烫的眼睛,樱红的唇动了动,却是没发出声儿。
老八没察觉她的神?色,挠了挠脑袋又说:“但我也?不能骗主子。”
华缨深吸口气,压下喉口的微涩,语气如寻常的问?:“要我帮你??”
“可以吗?”老八有些憨的眼睛骤然亮起,连连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华缨却是脑袋一歪,手托腮,勾着唇笑道:“但我不能白帮你。”
天底下当真是不能吃白饭!
老八摸摸两袖的清风,半晌,自靴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来。
华缨:……
“只有这五两了。”老八满脸肉疼道。
华缨好努力,才没掩唇捂鼻,嫌弃得正大光明?,她声若蚊蝇,一字一顿道:“收、起、来。”
话音未落,就见这人?有原封不动的将那锭银子塞进了靴筒里。
华缨无语的闭了闭眼,恨不得将鼻子也封上才好。
过了好片刻,在那双灼灼目光下,她晃了晃手里的信笺,无力道:“这个给我做报酬。”
“啊?”老八不解,“你?要这个做甚?”
“管家御笔亲书,拿去换银子啊,千金难求。”华缨悠悠道。
老八懵了一瞬,呐呐道:“这么贵吗?那先前的我都烧了,岂不是浪费了千金……”
帐中另一侧,嗓音幽幽——
“听她忽悠。”
华缨扭身瞪过去,不满道:“我是亲闺女!”
伏案正忙的徐九涣头也?不抬,啧声嫌弃道:“当真是耳朵生茧。”
“哼!”
不过,华缨这话也?当真是唬人?,御笔亲书,哪里能拿去换银子?
只是被爹爹洞悉她想法,也?当真是让人?难为情的紧呢。
一纸信笺,多瞧几次,都要揉烂了似的。
华缨将那纸张折好塞进香包里,藏进了味涩苦的王不留行里。
翌日,天还未亮,三千先锋军拔营启程。
华缨背着小包袱,挥别了营帐前目送的老父亲,毅然踏上了征程。
姚明?山与另两位先锋官——周阳、岑禄各领一千人?马,三人?都是西营的,先前姚明?山跟在大伯武定伯麾下,周阳和岑禄是跟着尹老将军的。
大抵是存了照顾之心,华缨骑着爹爹给她的宝马,被左右夹击走?在中间。